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柯王子】星辰永不朽(一发完)

倾顾:

本文又名机霸:)


老农民大胡子拐带小王子


正宗傻白甜,不甜不要钱


柯王子合刊的文


一直忘了放出来


给大家卖个萌,原谅我吧啵啵




1


柯蒂斯刚进学校的时候就出了名。


因为他撞坏了一架机甲。


那架机甲是王子殿下开的。


当时全场都安静下来,机甲冒着烟,柯蒂斯那辆车也冒着烟。他坐在车上,冷静地下了车,问旁边的人:“这个很贵吧?”


接他来的人已经惊呆了,和他一起下了车,痴痴望着机甲,徒然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说:“殿下——!!”


这一嗓子一开,全场都动了起来,跟着王子的禁卫军们也冲上去,一群人围着机甲转了半天,又都静止下来。


柯蒂斯:“怎么了,没坏吗。”


接他的人又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拖着他的手颤抖:“完了。”


柯蒂斯:“还是坏了?”


接他的人:“不但坏了,而且机甲内部还开启了自动保护装置,现在王子殿下被撞晕了,所以从外面打不开。”


柯蒂斯:“所以他被卡在里面了?”


接他的人看他一眼,绝望说:“是,我们快跑吧,现在禁卫军已经去叫技师来了,等一会儿回过神来,就该来抓我们了。”


他说着就把柯蒂斯往人群里拖,努力了半天,只在原地踏步。


柯蒂斯轻轻一甩手,就把他甩开了,自己走向机甲。禁卫军们如临大敌,他伸出手来,展示手腕上的个人信息收录器。


柯蒂斯:“我是帝国学院的新生。”


禁卫军首领看他,犹豫很久问:“……研究生?”


柯蒂斯:“一年级新生。”


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接收了他的信息后,发现他真的是帝国学院机甲系一年级新生。这是整个帝国最好的学院,直接隶属于王室,说是政界人士的摇篮也不夸张。如果学院开校友会,一个导弹轰过去,能把全帝国的半壁江山都干掉。


既然他能考上这里,说明身份是绝对没问题的。


禁卫军首领比个手势,为他让开了路。柯蒂斯上前,从怀里随手抽出起子同螺丝刀,就蹲下了身。


禁卫军首领:“他打算拿这些把机甲拆了?”


来接他的人:“……好像是。”


禁卫军首领:“怎么可能???只有最精良的纳米级别的磁共振器具才能拆……”


一个“开”还没说完,柯蒂斯就站起身来:“好了。”


他身后,机甲的舱门果然缓缓开启。禁卫军首领大受刺激,连王子殿下都忘了,跟着柯蒂斯屁股后面:“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了,你这套工具其实是伪装成这样朴实无华的对不对?!”


柯蒂斯嫌他吵:“王子殿下好像昏迷很久了。”


禁卫军首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人冲过去把王子殿下拉了出来,放上担架,路过柯蒂斯时,柯蒂斯看了一眼,忽然愣在了原地。


一群人效率极高地把王子殿下送上救护车带走了,接他的人这才说:“我们赶紧跑吧……万一让我们赔钱的话……”


柯蒂斯:“刚刚那就是王子殿下?”


接他的人:“是啊,国王陛下唯一的儿子,王子杰克·本杰明。”


柯蒂斯:“他的机甲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撞坏?”


接他的人:“国王怎么会放心他开真正的机甲,这台机甲早就被解除了全部的武装和自卫系统,除了能移动以外,连飞上天都做不到。”


柯蒂斯:“为什么?”


接他的人:“我说了你别往外说,小道消息称,是因为王子殿下曾经发动过宫变……”


柯蒂斯:“原来如此。”


接他的人:“所以你还算是运气好,如果是别的机甲,在你靠近三米之前,已经把你炸上天了。”


柯蒂斯面色不改,很有把握说:“他舍不得。”


接他的人:“啊?”


可柯蒂斯已经上了车,硬是把一辆头都撞歪了的车开上了正轨,快快乐乐地向着学校开去。


 


2


负责接柯蒂斯的人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在帮柯蒂斯办完了入学手续后,便凝视着柯蒂斯。


柯蒂斯:“不然我帮你修车。”


图书管理员:“不了不了。”


图书管理员再次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把所有的入学资料都塞到他手里:“如果有人来调查,不要把我供出来。”


柯蒂斯来自于帝国的最北边,一颗终年被积雪覆盖的星球。他们星球最出名的特产有两个,一个是大米,一个是星盗。


和普通大米不同,他们那里的大米两年一季,由于生长得极为缓慢,反而成了专供王室的珍品。至于强盗,则是因为在那个星球上的人,除了种植大米外,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几乎里的例外出路就是当星盗。


柯蒂斯上课时坐第一排,拿着学校发的小碎花笔记本认真做摘要,下课时他正要往图书馆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穿了一件亚麻材质的衬衫,贝壳领扣上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柯蒂斯的视线在那枚领扣上停留一瞬,冲着来人点了点头。


柯蒂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身为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却非常平易近人。他长得好看,有双长而亮的眼睛,眼皮又宽又深,将灰绿色的眼珠包裹得温柔迷人。柯蒂斯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他的身体年龄不超过十七岁,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与精致。


王子冲着他微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柯蒂斯:“这样太不恭敬了。”


王子:“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柯蒂斯:“你是指我把你的机甲撞坏这件事吗,需要我赔偿吗?”


王子又笑了,似乎被柯蒂斯的话逗得很开心。他水果糖一样甜蜜的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邀请柯蒂斯:“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感谢你。”


柯蒂斯:“还是我请你吧。”


王子好看的眉毛扬了一下,即表示惊讶,又有几分好奇:“好啊。”


两个人坐在学生餐厅时,又一次全场都安静。


柯蒂斯替王子端着盘子,又替他把公用的餐具拿来仔细地擦干净,这才摆到了他的手边。


王子沉默一下:“其实我本来打算,和你谈谈的……这里似乎不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柯蒂斯:“我的车坏了。”


王子:“?”


柯蒂斯:“所以不能载你去校外的餐厅吃饭。我记得你爱吃奶油炖菜,这个窗口做得不错。”


王子:“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


柯蒂斯:“不爱吃吗?”


王子:“我爱吃。”


两个人埋头,认真地吃完一顿饭,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努力目不斜视,不过大多努力失败,忍不住看向王子。


身为王室成员,王子同国王陛下并不特别相像,他惊人的美貌继承自母亲的血脉,却因为身体虚弱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所有关于王子的影视资料都是机密档案,需要三星以上的级别才能够查阅。


所以能够在这样私下的场合见到王子实在太稀奇了。


王子的礼仪无可挑剔,以一种优雅但是飞快的速度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饭。柯蒂斯和他速度一致,很娴熟地替他端起盘子放入水槽。


柯蒂斯:“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王子:“?”


柯蒂斯:“刚刚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不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容易胃疼。”


王子觉得他口气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一时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一头雾水跟着他走了出去。


正午时分,中心星阳光炙热,柯蒂斯带着王子走入图书馆,刷了自己的卡租下一个单人房间。房间内冷气打得足,柯蒂斯还没等王子说话,就把温度调高了三度。


王子一向畏寒,在这样常人觉得略热的环境反而舒了口气。


王子:“谢谢。”


柯蒂斯:“不用谢,要喝热可可吗?”


他替王子倒了杯热可可,很细心地包裹上隔热层,这才推到王子面前。


柯蒂斯:“你刚刚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王子没跟上他的节奏,停顿片刻说:“是,你把我从机甲里救了出来,所以……”


柯蒂斯:“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王子:“是……”


柯蒂斯:“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直接一点。”


王子心想:啊?刚刚他还不够直接吗?


柯蒂斯:“我希望你以身相许。”


王子心想:果然还能更直接。


王子沉默,呷了一口热可可,被烫得舌尖发麻,总算回过神来。


王子:“你说什么?”


柯蒂斯:“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王子:“能问句为什么吗?”


柯蒂斯:“你同我曾经的未婚妻子长得很像。”


王子:“曾经?”


柯蒂斯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容:“他去世了。”


王子:“抱歉……可是即使这样,身为王室,我也不能……嫁给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艰难,柯蒂斯闻言,有些失望:“不能啊……”


王子看他如此失落,考虑到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刚要出言安慰,就听到他说:“那我嫁给你,可以吗?”


王子:“……”


王子心想:他是不是有病?


 


3


杰克·本杰明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从公正的角度来说,柯蒂斯长得非常英俊,虽然他有一把大胡子,可是目光锐利明亮,脸庞棱角分明,有大理石一样精心雕琢过的弧度。


但就算这样,杰克也不会娶他的。


杰克把视线转过去,他坐在窗边,整扇落地窗外是成片的蔷薇花丛,此时正是花季,开得如火如荼。种植这种植物的目的,除了为了观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有些小报的记者铤而走险,来偷拍王子。


杰克:“你在做什么?”


把脸贴在玻璃上凝视着他的柯蒂斯:“你笔记漏记了一条,在低温情况下,机甲机油的能动性会比普通温度下低至少0.3%,另外,上面写的世界上第一台机甲的使用者并非是美国队长,而是他的助手巴基·巴恩斯。”


杰克下意识低下头检查自己的笔记,旋即反应过来:“埃弗瑞特先生,请问你在做什么?”


柯蒂斯:“叫我柯蒂斯。我在看你。”


杰克:“教授——”


讲台上看热闹的教授咳了一声:“外面的是不是一年级的学生?”


杰克念三年级,和柯蒂斯一个专业,算起来是他的学长。这门课的教授同样带一年级,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看了柯蒂斯半天,沉声道:“胡闹,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进来听。”


杰克:“???”


柯蒂斯走进来,冲着教授行了个礼,就在杰克身边坐下,讲台上教授又开始上课,杰克莫名其妙:“你是他的私生子?”


柯蒂斯:“我替他修好了那台限量版的星火3000。”


教授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收藏战争中陨落的机甲,那台星火3000曾经被美国队长驾驶过,教授就差每天三炷香拜一拜了。杰克没想到柯蒂斯这么容易就收买了教授,只好埋头记笔记。


过了一会儿,柯蒂斯把自己的本子推到杰克面前,上面写了个很复杂的公式。杰克只看了一眼就被迷倒了,下意识接过来认真端详,而后在本上验算起来。他越算越觉得这个公式实在妙不可言,借用了两百年前詹姆斯·笛梵特的经典动能公式,却又在这个基础上融入了新的能量转化定论。


杰克心想:这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因为修好了星火3000,教授心情好教给他的?


柯蒂斯:“这是我想的,你看看对吗。”


杰克:“咳咳……你想的?”


杰克心想:难道说天才都是有病的?


两个人眉来眼去,讲台上的教授看不下去,调大了扩音器音量,整个教室都缩着脖子,差点被音浪掀翻。柯蒂斯却笑起来,随手在公式下面又画了朵花。


杰克仔细辨认,发现那是朵金盏花。他轻轻地描摹过去,黑色的墨水沾在指尖,花朵线条晕开,像是由盛转衰。


柯蒂斯压低声音问他:“下个月的机甲大赛你会参加吗?”


杰克犹豫:“也许吧。”


柯蒂斯:“那我邀请你,成为我的搭档。”


杰克:“这个不是只允许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参与吗……我知道了,是不是教授给了你合格证?”


机甲大赛每年一度,是学生之间最重要的较量,原则上最低限度也要是三年级,可是如果有谁天纵英才,证明自己的实力达标,也可以由教授签署合格证,破格参与。


杰克:“如果我参加的话,会考虑你当我的搭档的。”


柯蒂斯:“那我们说定了。”


杰克:“这算什么说定……算了,没什么。”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禁令,多说无益,等柯蒂斯知道他不可能参加的时候,自然会去邀请别人当搭档了。


 


4


坐在机甲上的时候,杰克一直没说话。


柯蒂斯穿着作战服,显出长腿细腰八块腹肌,将精神对接入机甲后,闭目适应了一下,这才问他:“晕机吗?”


杰克:“……不晕。”


杰克:“我还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可能不清楚,我是一个驾驶机甲时,没人碰我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的类型,就算我是王室,评委们也不会为此给我一个好分数。”


柯蒂斯:“我知道,那天我根本没撞到你,你的机甲自己就摔倒了,我是刹车不及时才撞上你的。”


杰克抓狂:“那你知不知道,你强行把我扛上机甲,被我父亲看到了,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就算他现在顾忌是全星系直播,不出面阻止,等比赛结束,你就要面对他的怒火了!”


柯蒂斯:“我知道。可你也想参加,对吗?”


因为同机甲链接,柯蒂斯说话时,机甲内部发出阵阵回响,如同冰雪中的巨人温柔俯下身子,低声细语。杰克顿了顿,许久,苦笑一声。


杰克:“这并不重要。”


柯蒂斯:“在我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柯蒂斯:“快点,我们已经落后了。”


赛场被设置在离中心星不远的人造星上,地理环境复杂,选手被投放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如今其他的参赛者已经操纵着机甲进入森林深处,只剩柯蒂斯和杰克孤零零站在那里。跟着他们的摄像机长得像个独眼小怪兽,胖乎乎的身子上插着两个小小的翅膀,此时正茫然地绕着他们转圈圈。


杰克深吸口气,在个人信息收录器上摁动一下,机械的作战服在三秒内包裹住他全身,银光闪过,他已在柯蒂斯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同样接入神经连接系统,与柯蒂斯共享视野。


柯蒂斯握住扶手,将推杆推至尽头,机甲缓缓启动,指示台上按钮纷纷闪动,伴随着思维的频率而转换成稳定的速度。


百里雨林悄无人声,唯有鸟雀轻轻鸣叫。机甲掠过树梢,仔细地搜寻着隐藏起来的得分牌。杰克认真地注意着传输回的数据,一边的柯蒂斯忽然问他:“你有多久没开机甲了?”


杰克随口说:“不记得了。”


柯蒂斯:“你的这具身体,是为什么换的?”


如今科技发达,克隆技术、大脑移植亦进入成熟阶段。一旦身体发生无法逆转的伤害病变,便可以更换一具经过克隆崭新的躯体。


王子的年龄并非秘密,看起来过分年轻,也只能是因为更换了身体。


杰克:“你大概知道,我发动过政变。”


柯蒂斯:“受伤了?”


杰克笑了笑:“毫发未损,只是我父亲认为,一具尚未完全成年的躯体,能够限制我的很多行为……”


机甲猛地停步,柯蒂斯是主驾驶员,拥有机甲的完全操控权限,他看向杰克,问他:“就因为这个?”


杰克:“是呀,反正王室成员的克隆体从小就准备好了……”


柯蒂斯:“那很疼。”


很少有人知道,更换躯体时,如果想要百分之百不损伤任何关于人格的资料,便不能注射任何的止疼药剂。人格资料涵盖的范围太广了,小到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大到是内向还是外向。转移时能够确保大的方面完好无损,至于小的,则无关紧要,也没有人会闲到一定去计较这么一两处偏差。


柯蒂斯:“你一定会选择不使用止疼麻醉,你是怎么忍下来那种疼的?”


杰克:“不要说得像是你知道一样。”


柯蒂斯长久地凝视他,猛地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将他一把揽入怀中。


柯蒂斯:“我知道,我也体会过。”


柯蒂斯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杰克能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液体渗进衣襟,如果不是仔细体会,下一刻便烟消云散。


大丛飞鸟自林间掠起,枝杈摆动,投下细碎的树影烙印在机甲的身躯之上。时间在这一刻走得很慢很长,拉成枫糖色的光,缠绕又凝固。杰克无动于衷,手自然地下垂,任由柯蒂斯拥抱着他。他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半晌,柯蒂斯松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杰克:“继续前进吗?”


柯蒂斯嗯了一声,机甲继续向前。


夜晚,两人从机甲步出,燃起篝火,准备烘烤打到的猎物。摄像机围着杰克转来转去,杰克微笑,甚至还有心情向着镜头后的观众们寒暄。


杰克:“我的搭档去打猎了,虽然我比赛里鼓励这种行为,但还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希望他能打到兔子吧,如果空手而归,你们说我该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吗?”


观众们哈哈大笑,杰克虽然看不到,却还是翘起唇角,露出王子应该有的温柔而优雅的神情。


杰克:“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他空手而归,一个拥抱;如果打到了兔子,我就赞美加拥抱;如果是一头鹿,那就太棒了,我要一边赞美他,一边拥抱他,还要亲自替他把肉烤好……”


柯蒂斯:“我都没打到。”


杰克闻声,微笑着转过头:“那我们只能饿着肚……”


杰克顿住,看着柯蒂斯拖回来的一头狮子,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杰克结结巴巴:“我没想到……”


柯蒂斯:“如果你喜欢鹿肉的话,我也可以去打。”


杰克:“不……真的不用了……这个真的很好了……”


杰克想起自己的誓言,上前打算处理狮子,可狮子皮太硬了,他拿着一把可爱的小刀,戳了半天也没划开,一边的柯蒂斯默默上前接手,他就让贤了。烤肉的时候,又是柯蒂斯,从怀里掏出一堆调料,杰克默默吃完,看了摄像头一眼,摄像头就识相地飞到了一边。


杰克:“辛苦了……”


柯蒂斯:“只有这个?”


杰克还没想出来还有什么,柯蒂斯已经上前,抱住了他。


柯蒂斯:“赞美就不用了,拥抱就好。”


杰克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吃完饭,又重新回到机甲里。


这颗星球上,被放置了十枚金币,找到最多金币的组合能够获胜。这么大的范围内,盲目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杰克:“你有什么计划吗?”


柯蒂斯:“有。”


杰克:“嗯?”


杰克想:他这样有把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柯蒂斯:“我们偷偷跟在别的选手后面,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去抢。”


杰克:“……哦。”


杰克想:我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说实话,柯蒂斯的计划虽然简单粗暴,却是最省力的一种。普通选手实力不够,只能寄希望于找到金币,像柯蒂斯这样信心满满直接抢的还是少数。


两个人在树林里蛰伏了好几天,柯蒂斯把周围的猛兽都给拖来吃了,弄得哀鸿遍野,兽不聊生、到了第三天,他终于打算出击,算好了一条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两个人就暗搓搓蹲在那里守株待兔。


柯蒂斯:“放心吧,我计算过,这个位置是最好下手的。”


杰克:“万一他们不从这里走呢?”


柯蒂斯:“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路。”


太阳快下山时,柯蒂斯说:“我们是不是记错时间了,比赛已经结束了?”


杰克看看空无一人的“必经之路”,忍不住拖出日历看了看,比赛结束的时间确定是在今夜十二点,可是竟然没有一名选手去往终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嗅到了不对,杰克打开机甲,把摄像机拽了进来,对着摄像头看了看,发呆起来。


柯蒂斯:“有什么不对吗?”


杰克:“摄像头关闭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为了保障选手安全,摄像头是全天候开启的,连选手都不能干涉。”


话音未落,手中的摄像机猛地爆开,火花四溅间,喷出白色的气体,杰克立即捂住口鼻,一边的柯蒂斯扑过来,一脚将它踢到了机甲外,空气灌入,驱散了气体,柯蒂斯将他护在身后,低沉说:“跟紧我。”


下一刻,他重重倒在地上,杰克紧随其后,正好摔在了他的身上。


 


5


杰克:“跟紧你?”


杰克:“你没认出来,那种气体是用来猎捕启航星上的大型类恐龙型猛兽的吗?在空旷的地方发挥效果更快。”


柯蒂斯:“起码你没有摔在地上。”


杰克:“需要我道谢吗?”


柯蒂斯不说话了,理亏地把视线抬高。两个人并肩捆在地上,柯蒂斯努力地蠕动到杰克身边,让杰克枕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的战斗服都被脱了下来,浑身只有短裤背心,杰克的姿势不太好,侧着脸枕在柯蒂斯的腹肌上。柯蒂斯忍不住呼吸,杰克的头就随着起伏,他忍无可忍地拿头撞了柯蒂斯一下。


杰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柯蒂斯:“你没有认出来吗?”


杰克:“别说那个名字……”


柯蒂斯:“这是五月花号。”


杰克:“该死。”


柯蒂斯:“是该死,老的五月花号已经被你炸毁了,这是新版本。”


杰克:“……”


杰克:“你怎么认出我的?”


柯蒂斯:“你只是年轻了十岁,脸还是这张脸,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认出你?你该不会觉得,电影里戴上眼镜就认不出来的桥段是真的吧。就算是真的,你连眼镜都懒得戴吗?”


杰克不说话了,柯蒂斯说完,努力抬起头看他,杰克闭着眼,似乎在平复心情。


柯蒂斯心想:说得太过火了?又生气了吗?


柯蒂斯:“好了,我原谅你了,你不要……”


杰克猛地坐起身子,又重重躺下,柯蒂斯被他压得胃抽搐一下,痉挛着差点吐出来。


杰克:“你话太多了。”


柯蒂斯:“这是你和丈夫说话的态度吗?”


杰克:“容我提醒你,你并非我的丈夫。”


柯蒂斯:“我们在盖亚母神处宣誓,你亲吻了我,我们之间就已经成为了夫妻。”


杰克:“说得好,可谁能作证?”


柯蒂斯被他压着,一时气短,想不出什么合理而有力的话来推翻他,想了想淡淡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和我搭讪?”


柯蒂斯:“别瞪我,就是我刚到中心星时,你机甲开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摔倒砸在了我的车上?碰瓷还是想套近乎。”


杰克:“闭嘴。”


柯蒂斯闭了嘴,船舱里一时安静如鸡,须臾,杰克叹了口气:“你大概不知道,一遇到你,我就特别倒霉。”


杰克:“当初我去你们那里,是为了追捕星盗,结果机甲出了问题摔到了你家麦田里,摔坏了头,被你骗着结了婚;等我恢复记忆想走,你又莫名其妙成了星盗头子的私生子,被推选为新的星盗首领,那些星盗说要杀了我,我不得不走,回来又被人陷害,成了和星盗同流合污的叛国者。”


“现在更棒了,两个人一起被绑在这里。我猜他们是来绑你回去继续征服星辰大海顺便逼着你拿出你那个死掉的父亲留下的莫须有宝藏,至于我,他们肯定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柯蒂斯打断他:“杰克!”


杰克:“我连身体都换了,怎么就摆脱不了你?柯蒂斯,你是不是天生克我?”


柯蒂斯:“杰克·本杰明!”


他一声厉喝,杰克总算闭上了嘴。从柯蒂斯的角度看去,他垂着眼睛,像是无动于衷,可唇角微微向下,本就削薄的唇抿成一线。


他在伤心,柯蒂斯想,我能看出来。


许久,杰克说:“无所谓了,柯蒂斯,你不该来中心星的。”


柯蒂斯:“我差点死掉……在你炸毁的五月花号上,我替你挡住了追来的星盗,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心口,听他们说,我当场就停止了呼吸,他们为我更换了身体,我才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不,不必这样悲伤地看着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内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那一瞬间,杰克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支起身子,就那样凝视着柯蒂斯。他们在宇宙中,星辰万丈,有许多前尘,以为已经淡忘,可再见面,仍是天崩地裂,世界崩裂出火花,刹车失灵,擦出深深的痕迹,只是刻骨铭心。


柯蒂斯用下颌蹭开领口,露出健美的胸膛,同上面挂着的两枚戒指:“你还给我的婚戒,我一直带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还给你。”


杰克:“你想过我会拒绝吗?”


柯蒂斯:“想过,可是如果因为你会拒绝我就放弃的话,那我们之间,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杰克静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忍俊不禁,连眼泪都漫出了眼角。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又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又好像已经认命了。


“是啊,”他说,“如果你放弃了,我们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他说着,凑近了柯蒂斯,那张秀丽的面孔上,带着对命运的漠视同狠戾,柯蒂斯看着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以为他要亲吻自己,可他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喉管上。


他的齿是冰冷而锋利的,嵌入肌肤,细密地疼着,柯蒂斯放松下来,片刻,杰克松开了他,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一边。


杰克:“柯蒂斯,你真是个混蛋。”


柯蒂斯:“别直接躺在地上,太凉了,感冒了怎么办?”


杰克滞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


柯蒂斯:“是啊,怕你认不出我,麻药也不敢打,真是疼死我了。我换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换,跟老公说说,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连受苦都这么一致。”


杰克:“麻烦你闭嘴吧。”


柯蒂斯:“哦。”


杰克:“柯蒂斯。”


柯蒂斯:“什么?”


杰克:“这一次我不想逃了,如果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杀吧,你当你的星盗首领。戒指还给我,要是你娶别人,买新的送给她。”


柯蒂斯:“不了,你一个就够累了。好不容易习惯了,找了新的还要继续磨合。我脾气又不好,后半生难道一直打光棍吗。”


杰克:“那你想怎么办?是你父亲那帮手下阴魂不散,你打光棍也不是我的责任。”


柯蒂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脾气不太好,本来大家和和气气的,你忽然就发脾气,我以前就想说了,一直不好意思,省得你太敏感觉得我是嫌弃你。唉,你失忆的时候多可爱,让你干嘛就干嘛,骑乘的时候明明疼,还咬着牙硬往下做,跟我说没关系。”


杰克咬牙切齿:“我脾气不好?我脾气不好也是被你气的!”


柯蒂斯:“杰克。”


杰克:“你还想说什么?”


柯蒂斯:“我爱你。”


杰克熄火了,闭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柯蒂斯:“靠过来点,让我抱一抱你。”


杰克:“你的喉咙在流血。”


柯蒂斯:“流就流吧,死也要先抱一抱你。”


杰克簇拥过去,两个人绑着手也要紧紧靠在一起,柯蒂斯满足说:“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杰克:“三年又两个月零六天。柯蒂斯,我们真的分开太久了。”


他叹息着,下意识地越发靠近柯蒂斯来汲取一点力量,柯蒂斯亲吻他的脸庞,他也侧过头来,吻住了柯蒂斯的唇角。


柯蒂斯:“还说想要摆脱我?连几天没见都记得这么清,刚刚还咬我一口,是不是想我想的夜里躲在被窝里哭?”


杰克:“???”


杰克:“我后悔了,你离我远一点。”


柯蒂斯:“明明是你自己先凑过来的,又让我走,你讲不讲道理。”


杰克被他气得差点翻白眼,王子的包袱令他还是没做这么不雅的表情。


可柯蒂斯又笑起来,像是快乐到了极点,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做梦似的语气说:“我想过,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杰克,我有多害怕。”


他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杰克记得自己被他捡到时,他满脸都是胡茬,看起来凶神恶煞。那时杰克失去记忆非常不安,被他抱回家时趁他不注意,就拿匕首扎了他。他没在意,像是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似得,替杰克包扎伤口,又煮了甜粥喂杰克喝。


他从来是处事不惊、临危不惧的,哪怕星盗驾着机甲包围了他,蓄能完毕的激光炮闪闪发光地瞄准他,他握着杰克的手也是稳稳的。


他没有害怕过……在明白自己也许会永远失去杰克前,没有害怕过。


柯蒂斯轻声说:“等我们摆脱了这里,让我为你再一次戴上戒指,好吗?”


船舱内只开了几盏灯,姜黄色的光束浅浅地映了下来。柯蒂斯躺在那里,眼睛是钴蓝色的大海与星辰,杰克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杰克:“好,柯蒂斯,如果我们能脱险,我们就去中心星再接一次婚。”


 


6


机甲重重坠落入花田,金盏花飘落入空中。这里是柯蒂斯曾经的家乡,麦田被他私自铲平种上了金盏花,本想等花开了带杰克来看,没想到直到杰克离开,都没有盛放过。


更没想到,如今这样的绝境里,这些花反而开了。


柯蒂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操作杆狠狠推入最前方,保护装置开启,在机甲上空五米处撑开保护网。


追踪而至的致命武器触碰到保护网一刻纷纷炸裂开来,将金盏花割得粉碎,星辰天地在头顶分割,绚丽如一场绝望的烟花。柯蒂斯颤抖着手将维生舱拖出机甲,半跪在地上。


他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控,许久,才缓缓抬起。


隔着厚厚的玻璃,杰克静静地在维生舱中沉睡。他的面容宁静,唇是退去血色的苍白,却柔软如初次落下的雪片。


柯蒂斯:“你还在睡……睡了一个礼拜零三天。明明说了,从没有喜欢过我,又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枪?”


记忆像是漫溯回那一天,五月花号上,星盗们逼问着柯蒂斯,关于他父亲宝藏的下落。柯蒂斯不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可这些星盗们不会相信的。


他们用杰克威胁他,没有用后,又用柯蒂斯自己的性命威胁。柯蒂斯沉默着与他们对峙。不知是哪个星盗首先失去了耐心,子弹射出来时,杰克推开了他,自己重重地倒了下去。


血是鲜红色的,一点点流淌出来,带着生命,无法挽回。


柯蒂斯在那一刻几乎要发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如何带着杰克抢回了自己的机甲,又是如何将杰克放入了维生舱内。


星空未变,武器开出花朵,柯蒂斯凝视着他,如凝视亘古的爱与梦想。


金盏花缓缓落下,落入柯蒂斯的发间衣中,机甲发出残酷的尖叫,机械声变形成难以描摹的噪音,一次次提醒:“能量还有21%……12%……能量不足10%,保护程序即将自动关闭。”


激光还在落下,烟花还在亮着,柯蒂斯额头贴在冰凉的维生舱上,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杰克。”


他的呼唤得不到任何的回音,杰克还在睡着,沉睡在甜美的梦里,柯蒂斯又叫了一声,捻起落在肩头那鹅黄色的花朵,仔细地别在了维生舱的把手上。而后他亲吻杰克嘴唇所在的位置,隔着那冰凉的人造物,以自己的记忆,描摹勾画该有的温度。


机械声长长地响起警报,机甲的视窗处纷乱地闪着红灯,如同钢铁的巨人在倒下前,用充血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再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柯蒂斯站起身,步入机甲中,从始至终,他没有回过头再看一眼杰克。


最后一朵金盏花缓缓落地,能量仅剩2%的机甲冲天而起,向着包围而来的舰队飞去。


星光璀璨如新,满天交织出灿烂而绝望的光束,真空之中,一切都悄无声息,大地重归宁静,被特殊装置隐藏在金盏花田内的维生舱仍尽忠职守地运行着。


杰克还在沉睡,他胸口,那一枚戒指,折射着光芒,永远熠熠生辉。


    王子回到中心星时上了电视。


人人都知道,这次的机甲大赛出了纰漏,一大批参赛选手被星盗绑架,唯一活着回来的,就是王子杰克·本杰明。


参赛选手的父母们聚集在宫门前,抗议、谩骂着王室同王子本人。


当所有人都死去,凭什么只有你能活下来?


恶意如潮水,蔓延而来,不惮将唯一的幸存者淹没。


皇宫内,杰克静静躺在床上。


他受的伤很重,休养这样久的时间,胸腹处仍缠着厚厚的绷带。


窗外的云朵映进斑驳的影,在他的面上描摹出痕迹,他的眼一眨不眨凝视着虚空的某处,像是损坏的机械,对任何事都已无动于衷。


医生进来,看他还是这个样子,无奈说:“殿下,该换药了。”


杰克没有动,医生示意护士上前,手脚利落地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被包裹着的肌肤露了出来,因为长久未见阳光而苍白至极。胸口的枪伤,在营养液的浸泡下本该早就恢复健康,可是如今却越发溃烂,显出暗红的颜色。


护士小心翼翼地往上抹药,仍会不小心碰触到伤口,正常人都难以忍受的疼痛,杰克却全程无动于衷。


医生:“你再这样没有求生的欲望,我就只能向陛下申请,强制为你更换身体,并抹除记忆。”


杰克闻声,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医生。他的瞳孔扩散,灰绿色的眼睛带着无机质的质感,如同两颗光滑剔透的玻璃珠。


医生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想起王后对他的嘱托,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杰克就打断了他:“可以。”


医生:“什么?”


医生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杰克开口,声带黏连,强行撕开,发出喑哑而低沉的声音:“你去准备一下,为我更换躯体。”


医生:“殿下,可是你五年内连续更换躯体,会丧失大部分的记忆……”


杰克:“照我说的做。”


医生不敢再说话,带着护士一阵风地退下,去找王后商量对策。


杰克重新凝视着虚空中的那一点,无声地笑了笑。


 


7


杰克被推入手术室之前,王后亲自前来看望他。


王后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穿黑色连衣裙,庄重大方。医生带着众人退下,为二人留出私人空间,王后注视杰克片刻,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王后:“我三十五岁生下你,是为了让你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去死吗?”


王后:“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杀死过去的自己?你要遗忘了一切,来逃避现实,杰克·本杰明,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杰克被打得面庞微微转向一边,被打过的脸颊上迅速浮起红痕,他抬起手,将唇角破裂流出的鲜血擦去,微笑说:“母亲,我只是太累了。”


他微笑时,只有唇角有一点变化,眼底仍是一片沉寂,冰凉到了极点,生了淡而长久的绝望:“三年前我前去追捕星盗,机甲出现故障,如果不是被人救下,您给我的这条命,早就烟消云散了。可您猜一猜,我的机甲,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故障?还有这一次,那些星盗又是如何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防线,进入赛场?”


王后不语,同他如出一辙的眼和他对视着,四目相对,杰克甜蜜地笑起来:“您也知道,是父亲派人动了手脚。他已经老了,可我还年轻,恰好又不是那样听话,忤逆的孩子,要被杀死,对吗?”


他一字一句,淡淡道来,却杀人不见血。王后面上冷静又优雅的面具渐渐破碎,将他一把抱入怀中:“原谅你的父亲,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他太苛求了。”


杰克:“如果在我和父亲里选择一个,您会站在哪一边?”


王后沉默着抱紧他,杰克抬起手,同样回抱她:“我明白了。”


王后:“不,你不明白,杰克,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去向你父亲道个歉吧,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杰克放开她,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母亲,我希望做完手术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能够是您。”


他心意已决,连王后都无法阻止。


医生推着他进入手术室,红灯亮起,一起都无法转圜。王后垂下头去,眼中涌出泪水,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儿子而悲伤。


如果遗忘了全部记忆,一切都回到初始,那么重新归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过去的杰克将沉睡于旧的躯壳,伴着他的爱情、亲情,因为伤心太过,所以决定全部抛弃。


上一次他尚且有无比的决心同毅力,为了不损失任何一点的自我,在完全的清醒中更换躯体。


可这一次,他只是,太累了。


窗外忽然响起喧哗声,王后深吸口气,问随从:“怎么了?”


随从慌张地听着耳机中的声音,向她汇报说:“似乎……似乎有人开着星盗的船,将被掳的一百二十七名参赛选手都带回来了。”


王后再深吸一口气:“开船的叫什么名字?”


随从:“似乎是柯蒂斯。”


王后:“……”


王后:“快!快把手术停止!!来人啊!把门给我砸开!”


 


8


    柯蒂斯:“嗨。”


柯蒂斯:“怎么不说话?杰克,我回来了。”


柯蒂斯:“还认识我吗?你母亲说手术还没有做完,你应该还记得啊……我不是故意回来那么迟的,那么多机甲,我能活下来已经很难了,最后大爆炸把我炸晕了,要不是那些被绑架的选手把我救下来,你真的看不到我了。”


杰克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波光粼粼,温顺而友好,就像是望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柯蒂斯说了再说,说尽了能想到的一切话后,终于也安静下来。


他握着杰克的手,慢慢俯下身去,将脸埋在杰克的掌心里。


柯蒂斯:“是我来迟了一步。”


有温热的液体在掌心里落下,杰克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双手捧起柯蒂斯的面孔。


杰克:“好在我很有耐心。”


柯蒂斯:“???”


杰克吻住他的眼睛,吮去他的泪水:“现在是谁想的哭鼻子了?”


柯蒂斯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装的?!”


杰克:“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最后关头反悔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把自己杀死?我要好好活着,娶最美丽的女人当妻子,一口气活上九十多岁……”


柯蒂斯听不下去,扑倒了他,两个人倒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


柯蒂斯忽然张口咬了他一口:“你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杰克扯出他脖子上戴着的戒指,将绳子拽断:“替我戴上。”


柯蒂斯依言接过戒指,虔诚地推入他指尖,又俯下身,亲吻他的指节。


杰克:“你爱我吗?”


柯蒂斯:“是的,我爱你。”


杰克:“你现在是英雄了,救了那么多人回来,又铲除了整个星盗团。听说网上已经有你的后援团了。”


柯蒂斯:“都是你的功劳,你才是最大的大功臣。”


杰克:“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不讲理。”


柯蒂斯:“???”


柯蒂斯:“现在是翻旧账的时候吗,你老公差点被炸死了,累得要命回来,还要被你吓唬,你现在还来翻旧账?”


杰克:“别忘了,你说要嫁给我的,叫声老公来听听?”


柯蒂斯支吾半天,说不过杰克那张嘴,翻身把他压倒,狠狠啃了上去。


 


9
    他们的婚礼在金盏花田中举行。


没有请别人,只有两个人交换戒指。


他们的相遇是宿命,相爱亦是。


大片花海中,柯蒂斯微垂下头,同杰克拥吻。


星辰闪烁,永远不朽,能够长存的,唯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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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好几个月


大家还记得我吗


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多多点赞吧!







【evanstan】野梦成真(一发完 pwp)

F局长:

野梦成真


讲真,我也不知道这是篇啥玩意儿,纯粹就是想到了就写了,没啥情节,没啥设定,就当最近几篇文没肉,大家随便吃一吃吧,而且虽然想了想觉得没啥要警示的,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好.....

【Evanstan】暧昧无迹(第三发 终于物理接触了 纯pwp)

撒尿柔丸:

F局长:



节前最后一更,然后就休假去了,下次见估计要相隔半月了~大家长假愉快











已完结合集更新到了0930,欢迎大家常撸旧文


【柯王子】Get Free(ABO/PWP)下.end

撒尿柔丸:

你還是不要知道我是誰:



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Warnings and relationship are in the link.




 







AO3








-end-




(一位鹹魚乘客失去了夢想.jpg,再通宵就要死了死了死了)


【Evanstan】万水 (二)

一襟袍泽:

小屁孩谈恋爱




02




Sebastian喜欢软床,躺下去能把整个人包纳起来。单人床不大一张,被子床垫超过床沿一大截,厚厚的耷拉下去。崭新的布面是明艳的蓝色,只被洗过一次,晒了一下午阳光,铺在床上像是凝结了的海水。


Sebastian比床更小,陷在里边,只露出一颗脑袋。床头暖黄的灯光晕了一小块地方,恰好在靠近那颗小脑袋之际褪色消隐。使得还未长开的五官周围都落下阴影,眼窝微凹,鼻子短却挺翘,下嘴唇下边一块小坑。


母亲在睡前告诉了他明天的路线。“我带你走一遍,之后Sebbie就可以自己来了,对不对?”


Sebastian犹豫着告诉她,“明天Chris会来找我。Chris是对面家的男孩。”


Sebastian从没如此快速的交到过朋友,这让母亲微微惊讶。不过如果这个Chris是个值得托付的小男孩,那她明天也就不需要请假了。


她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Sebastian回答的很轻,像是在回忆,“他很热情,人也很好。”被窝的温度和白日的阳光重了合,那双明亮的蓝眼睛也出现在眼前。Sebastian把下嘴唇收进嘴里咬住,短暂的相遇场景在眼底拂过去。


母亲十分理解Sebastian扭捏的小动作,她覆住Sebastian的额头,鼓励他,“Seb要勇敢点。”


Sebastian以为她在警示他,抬了眉心软软说,“我不会太依赖他的,我自己也可以,我只是,我不想拒绝他,他真的特别好。”


具体怎么好他也说不上来。因为他的狗喜欢自己,还是他亲昵的动作?因为他的眼睛像天空?


“不,Seb,我没有怪你。你能交到朋友我很开心。


“你总把自己封闭起来。我爱你的懂事,可我更对你感到愧疚,”她叹气,在昏暗的光线里想到这么多年他安静乖巧的小小身影,“Seb,和别人产生关系并不意味着麻烦。给别人一个爱你的机会。”


Sebastian似懂非懂。但他睁着眼睛认真聆听的温顺模样让人既欣慰又心疼。


她最终只是俯身亲吻他,“晚安吧,亲爱的。不管怎样,我希望你开心。”




床头灯被关上,房间瞬时暗下来之际门”科哒“合上。寂静里张着眼,就能看见像电影的渐进效果一般,一点一点浮现出的房间物事虚晃的轮廓。


Sebastian歪头,鬼使神差的掀开了窗帘,看见街对面的房子里有一间亮着灯。


在满世界的黑暗里方寸一块,定在那里,像童话里长明的灯笼。


有个小身影在里边动。他好像看到了白天那个小寸头,在这盏灯光下边抱着小狗打游戏的画面。嗯……也或许在看书。


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平等的陪伴。一种抬起眼睛就能看到的,触手可及的陪伴。让他觉得天地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感觉陌生而甜蜜,令他不自觉抿起嘴角。


他对着那方灯火,偷偷说了一声“晚安”。然后躺回被子里合上眼睛,独自为这个隐秘奇怪的小动作羞赧心悸。




早上的时候,Sebastian在被窝里被说话声唤醒。睫毛擦过被子,还抬不起眼皮。


声音来自窗外,两个男孩子,显然努力压着音量,却依旧清亮。


“哥,我好困。”一个男孩子说。


“可我一点都不困,Scott,你别再是生病了吧?”那声音确实精神头十足。


“什么?你可是一大早就拉我起来,问你干嘛又不说,醒来干等着,还非要等到这个点儿敲人家门来,你别再是生病了吧?”


“我打你!……不行,Seb不喜欢粗鲁的人。”


“Seb是谁,你就是为了他才穿校服的吗?”


Chris一手拍在弟弟后脑勺上,“怎么啦,你有意见?”


Sebastian从窗框里探出头来,感到晨风呼上脸。睡眼还惺忪,嗓子没完全打开,出口鼻音浓重,“Chris?”


两颗脑袋同时摆过来,一个无辜还留在脸上,头发碎乱的拨到脸前,一个抬起来的手还没放下,眼睛瞪老大,满是惊慌。


Chris迅速把手藏到背后,“Sebastian,你醒啦!”


Scott一边眉毛压下去,一边眉毛挑上来,嘟囔,“感情Seb都是偷偷叫的?”


Chris又是一记后脑攻击。


Sebastian撅噘嘴,“唔”了一声。


Chris颠颠儿跑过来,站在窗台外边。窗台很矮,刚刚够三个小孩面对面。Sebastian抱着手臂拿肩肘作支撑,微微向外探出头。


“你房间在这里呀,真好,我的就在对面!”Chris扭身指指,“可以直接看过来!”语罢一副领赏的表情,眼里兴奋熠熠,抬着下巴看Sebastian。


凉风和Chris都令Sebastian的困意飞走,眼神清明起来,垂着睫毛温和地看着窗台下的小男孩。


Scott又嘟囔,“不知道这个Seb喜不喜欢粗鲁的人,反正肯定不会喜欢傻子……”


Sebastian也没来得及反应,就捉住了Chris即将打上去的手。两双小手都肉乎乎,有一个掌心带着清晨的微凉,一个沁着紧张了一个早上的薄汗。


Chris愣住,睁大眼睛看Sebastian。


而后在清清凉凉的早晨里,感到一种像是某节实验课上,导线相接电流初生,热度渐起的奇妙反应。


Sebastian把手收回来,清晨带着冷色调的画面里,一双眼睛绿的晶翠,“不要欺负你弟弟啦。我愿意你叫我Seb。你不傻,我喜欢你。”




让Scott万分惊讶的是,所有人都阻止不了Chris欺负他,这个新来的小男孩就这么轻易的做到了。


一路上Sebastian一言不发,脸上却不见腻色,好像这样抿着嘴,忽闪着大眼睛安静往前走是他的习惯。Scott觉得,他就像歌剧里穿着紧身裤小皮靴坐在钢琴前的贵族家的小少爷,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相比之下Chris就难受了许多。也不蹦了,斯斯文文迈步子,就是还管不住脑袋,小幅快速的这瞟瞟那瞅瞅,且总偷偷回头朝Sebastian的脸上看。


Sebastian抬起眉毛以示询问,脸上懵懵的。Chris却不答话,把小脑袋扭到前面去了。


终于受不了,Chris毫无预兆的停下,Sebastian没反应过来,鼻子脸撞在Chris的后背上。


鼻子霎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钻上眼睛。Chris回头,正见Sebastian小鼻尖泛红,大眼珠里雾气蒙蒙。急了,伸手捏捏鼻子又揉揉脸,脱口道,“Seb,你没事吧?”


Sebastian鼻尖不知道是被撞红的还是捏红的,在白皙的脸中间显得滑稽,快速忽闪眼皮,把眼泪压下去,还一脸茫然无辜,声音也跟着糯起来,“没事,我没事。”


Chris的手还扶在Sebastian的脸上,一脸的担忧懊悔,像在检查这张小肉脸撞没撞坏。嗔他说,“Seb,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呀。”


Sebastian无辜道,“我在记路。这样下次自己走的时候就不怕走丢了。”


Chris一股怒气往上升,“我给你带路,你怎么还净想着自己走了呢!”


Sebastian被他吓得耸了耸脖子,抬着眼珠看他,梳好的头发也乱了,有几缕耷拉到额前。


这麽样给他看的更加不是滋味。说责怪也没有,说生气也不像,就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跟一群猫在眼前喵呜乱叫一样。


Chris气呼呼从鼻子里吐一口气,俯身抓住Sebastian的手,“我拉着你,行了吧?别记了,以后我天天领你走。”


Sebastian根本不知道Chris在气什么,到底不敢吱声,任他拽着走。还要在Chris皱着眉头检查一般的看过来时,跟他四目相对,眼怀歉意。


Scott向Sebastian递上同情的眼神:你知道他多蛮横无理了吧。


Sebastian冲他弯弯眼睛,看得Scott一晃神。


重又看回永远在赌气的哥哥,觉得这一脸坚毅配上身后温顺的小王子似的小人儿,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Scott看着Chris牵着Sebastian的手,叹气道,“你都没牵过我的手。”


Chris咬牙说:


“你走开。”





【柯王子】一锅肉

杯杯杯子:

警告:双性,年龄差,玩小王子


捉了一下虫,放上TAG啦


还有,不要总是心疼小火嘛~大家给我的肉肉提点建议


下篇叫小火绿回来


https://wx3.sinaimg.cn/mw690/0069bkiCgy1fjr6z0gh6aj30c84qd43r.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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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TJ】超完美夺分(3)

polinavasily:

          Summery:ABO,为了在考试中拿到优秀,托马斯谎称自己怀孕了,而他的炮友约翰尼显而易见地当真了。


     (1)(2)


     (3)


       托马斯在教堂的钟声中苏醒,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安稳,很多梦在他脑海中像幻灯片一样来回闪映,搅扰得他没法安睡。


        他看到了久违谋面的父母和弟弟,他们站在家里的花园里开烧烤派对,还兴高采烈地朝托马斯招手。接着是约翰尼站在托马斯面前,双手背在后面,说着黏腻的屁话,还亲昵地叫他托米,托马斯都要有点感动了。这时约翰尼突然伸出手,把一块樱桃派糊到了他的脸上。


        去你妈的约翰尼·斯托姆!托马斯在梦里高呼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清醒过来的托马斯顿时感到有点绝望,约翰尼大概是他命里的劫数,不但在现实世界翻天覆地,就连梦里也不肯放过他。


       托马斯揉了一把自己的卷发,踩着软绵绵的步子去厨房找吃的。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罂粟籽面包和一块生火腿。在最角落里孤零零地伫立着一罐房东太太给他送来的酸黄瓜。


       反正也没什么可吃的,托马斯干脆把它们全都拿了出来,像打开魔法封印那样小心翼翼地打开腌菜罐,一股毁天灭地的酸味在刹那间扑面而来,托马斯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进厕所,抱着马桶干呕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俄罗斯最后的生化武器吗?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门铃声。像是老巫婆芭芭雅噶前来索要人的灵魂。


       托马斯轻轻吐出一口气,任命地站起来去开门。


       沉重的苏维埃老式木门像是魔法盒的盖子,仿佛只要轻轻打开一角,神奇的精灵就会从缝隙中跑出,应允人们的全部愿望。


      托马斯怀着这么一点浪漫的小期待打开木门,看到的却是一张很不耐烦的明亮面孔,还有一双总是不会懂的隐藏心事的蓝眼睛。


      托马斯愣了一下,有点傻地问: “你怎么来了?”
      他以为他们还在冷战,约翰尼短期之内不会理他了。


      “来看你有没有因为见不到我而思念成疾咯!”约翰尼依旧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拖着两个大购物袋进了门,“你睡了吗?才起吧!考试第二天你总是会睡到十一点。”


      “嗯……”托马斯应了一声,好奇地看着约翰尼忙前忙外,“你买的什么?”


      “草莓和蓝莓,还有水果燕麦粥什么的,你的锅在哪里?”


     “正数第三个格。”托马斯从袋子里捡出来一盒饼干,坐在椅子上默默吃了起来,“你这是要给我做饭吗?”他诧异地问。


     “是呀,你不是总说我只适合谈恋爱却不适合结婚嘛……托马斯,你想在粥里加醋栗还是马林果?”


     “哇哦,真难得,你生平第一次分清了醋栗和马林果。”


     认为自己受到侮辱的约翰尼转过身子,将一只马林果扔到了托马斯的头发上。托马斯不甘示弱地抬起腿,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一切就像以前那样平淡而温馨,仿佛托马斯便可以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撅起屁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什么玩意……”约翰尼闻了闻酸黄瓜,立刻皱起了眉毛,“我姐姐是说过怀孕的时候总想吃点酸的,但托马斯你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好吧,托马斯很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约翰尼会跟在他身后,狠狠踹他露出沙坑的屁股。


       托马斯报复性地一言不发,冷眼瞧着约翰尼在厨房忙前忙后。他把手埋进一月刺骨的自来水里清洗草莓,小心翼翼地削去底部的草莓梗,端燕麦粥的时候还不小心烫到了手。


        约翰尼两只手捏住耳垂,可怜兮兮又很期待地望着托马斯,“尝尝看。”


       托马斯不禁莞尔,搅拌着那团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糊状物,尝了一小口。


       托马斯的脸色瞬间凝重了。


       “约翰尼……你在粥里放了什么呀……”


      “呃……一点点糖?”


      “一点点?”


      “好吧……我以为你喜欢糖,就放了五六勺……”


      托马斯苦笑着捂住脸,脑袋砰得一声撞上了餐桌。


      托马斯·哈蒙德,阵亡。


      ……


       早餐过后,托马斯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做沙发土豆。约翰尼在厨房洗了碗,探出脑袋问他:“托马斯,你想不想去看场歌剧?”


       托马斯趴在沙发上,相当懒惰地勉强支起脑袋,笑着说:“哦……看来我们约翰尼为了以后做好好先生,又知道什么是歌剧了。”


       “我是说真的,”约翰尼跑过来,用冷冰冰的手指戳他的腰,“我有两张票。”


      “哪个剧院?”


      “马林斯基。”约翰尼低下头在托马斯耳边亲了一下,蹭得他痒痒的。


      “什么剧目?”


      “你最喜欢的。”


      托马斯眨了眨眼睛,心照不宣地微笑起来。


      晚上七点,坐落于莫伊卡河岸边的马林斯基剧院渐渐熄灭灯火,普希金笔下贯穿了俄罗斯永恒命运的故事再度被唱响。


        爱与被爱、彷徨与觉醒、牺牲与悲悯、以及热情与生命的消亡。


       连斯基、达吉亚娜、奥涅金,他们是俄罗斯人灵魂中的一体三面,无法分离,却也无法共生。注定要由一个杀死另一个。


       托马斯在达吉亚娜的歌声中湿润了眼眶。她此刻像一只吟咏着爱情之歌的小鸟,丝毫不知即将等待着她的是多么高傲冰冷的拒绝……


      这时,一颗沉重的脑袋落上了托马斯的肩膀,他愣了一下,稍稍侧过脑袋,看到约翰尼早已陷入浅眠,睫毛像扇子般在眼底留下阴影……


      好吧。这确实有些枯燥。约翰尼喜爱的卢克扬涅科和西蒙诺夫,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奋不顾身式的激情。他很少会真正体味到生活平凡却痛苦的那一面。


       托马斯轻轻移动肩膀,以便约翰尼睡的更加舒服,然而他却突然醒了过来,打了一个哈欠。


      “结束了?”他毫不羞愧地问。


     “早着呢,”托马斯好笑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不看。”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吗?”


     “可我已经看了十多遍啦。”托马斯拉住约翰尼的手,笑着说道。


       他们在黑暗中偷偷跑出剧院,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雪,道路旁的圣尼古—主显海洋教堂在怪异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约翰尼好死不死地和托马斯说起了苏维埃时代的鬼故事,什么列宁在路口打车,基洛夫剧院练舞室踢踢踏踏的舞鞋,吓得托马斯直冒冷汗。


       “你瞧……”约翰尼指着不远处的电话亭说,“这些玩意早就没有人用了。可是半夜接起电话,还能在那头听到克格勃阴恻恻地说说:‘以苏维埃最高委员会的名义,你被逮捕啦!'”


    托马斯怕的要命,还是逞强地哼了一声,  “我不信,你逗小孩玩呢!”


      “我以共青团的名义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约翰尼一本正经地说道,接着怂恿地笑了笑,“不信,你去听听看?”


      托马斯不肯示弱,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了电话亭。因为长久无人使用,再加上天气寒冷,电话亭的门被冻住了,托马斯使了好大力气才把门拽开。


       “快去听听看!克格勃的鬼魂在你身后等着你呢!”约翰尼在他身后煽风点火地喊道。


       托马斯犹豫地伫立在老式电话机前,把手伸向落满灰尘的话筒,冰冷的金属外壳激得他打了一个冷颤。


      我一个开南瓜车的


       托马斯扭过头,压低声音惊慌失措地提醒还在沉湎欲望的约翰尼,“警察!那儿有警察。”


      约翰尼像没听到似的,用空出的那只手扭过托马斯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们两个是这场羞耻游戏中唯一的玩伴,一个不想结束,另一个也无法独自抽身而退。


       警察几乎是在他们释放的那一刻意识到电话亭有点不太对劲,于是大声疾呼着什么朝这里走来。托马斯和约翰尼匆匆忙忙整理好衣物。接着约翰尼一把推开门,紧紧拉住双腿有点发软的托马斯,迎着风雪跑了出去。


       警察的高呼声渐渐被甩在身后,他们逃亡在落满风雪的圣彼得堡,怀揣着恶作剧般的隐秘的兴奋,像两个幼稚的小男孩一样漫无目的地狂奔过一条条街道。


       最后,约翰尼在一个闪烁着温暖灯光的窗口停了下来,他指着布林饼店问托马斯,“想吃吗?”


       托马斯深吸一口凛冽夜空中奶油煎饼的香气,快乐地点了点头。


       约翰尼把冒着热气的布林饼塞进了托马斯的手里,牵着他的另一只手在寂静的花园大街放慢了脚步。刁钻的彼得堡式风雪在此时突兀的止息,月光似隐似现,漂浮在朦胧云海之中。


       托马斯咬了一大口布林饼,肚子里热乎乎的,一点都不觉得冷。他趁着那股兴奋的劲头还未消退,好奇地问约翰尼:“你今天是怎么了?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怕你觉得我不够体贴。”


       “不体贴就不体贴呗,猫儿还能不吃鱼了?”


      约翰尼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天和你吵架回家之后,我真的非常生气,恨不得把屋顶掀翻,我想不通为什么你如此不信任我,最后只好找我姐姐求助。没想到她给我的答复更不客气,她说如果她是你,她也不指望我能负责,因为我看起来就是那种热度持续不过三分钟的人。”


      他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她说爱情和热情是有区别的,热情需要的只不过是浪漫,而爱情则不仅限于此,爱情需要多为对方着想,但我好像从小就不懂什么叫做体贴……但我却认为你们对我的看法是片面的,你说我一直都是一个挺不错的朋友,所以我想我也能做一个挺不错的爸爸,还会是一个挺不错的男友。”


      “所以你想说什么……”托马斯有些迟钝地问。


       他转过头,柔和的细浪在他眼中摇曳,而在细浪之上,还有熠熠生辉的星空,他显得如此认真,前所未有的郑重,可是在他的眼底深处,他似乎依旧像以前那样渴求着托马斯的认可和表扬,:“我的意思是,托米,我想和你建立一段正式的关系,我想追求你。”


       TBC

       列宁在打车和基洛夫剧院的踢踏舞鞋是我自己编着玩的。


【柯王子】Get Free (ABO/PWP)中

你還是不要知道我是誰:

被pb了,服氣。我的kudos啊……


Warnings and relationship are in the link.





AO3




下章即將放出。

【柯王子】Get Free(ABO/PWP) 上

撒尿柔丸:

你還是不要知道我是誰:



金主Curtis×艳星Jack








warnings:ABO/雙性/詳細的雌性器官描寫







AO3




老年人熬不了夜,復建中,需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