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40)—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撒尿柔丸:

晒豆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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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Barnes再见到Steve是在一周之后。经历上次兽化他又睡了一整天,在第三局的医护中心特护病房里用几床被子将自己蜷成热狗状。冬眠苏醒后的变形实在太疼了,太疼太疼了,虚弱到连一杯热水都无力拿起。好在医院总有护士会照料他,但时光和习惯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忆开始起了不妙的副作用。








  脆弱期是兽化人的致命弱点,缩在被子里疼得他就差嘤嘤嘤,就在这种时候Barnes愕然察觉到自己早已习惯被Steve照顾。








  他会给Barnes选择橙色的毛毯因为这是Barnes的幸运色。他知道给他的小熊拿蜂蜜鸡蛋糕再掰开喂给他。他甚至知道变回人形态的Barnes最疼的地方是手指,趁他熟睡时会用热毛巾包起他两个爪爪来。








  他还会特意跑去星巴克买巧克力熊爪包来,虽然目的是嘲笑Barnes笨手笨脚,可那个熊爪包味道真不错。








  这很不妙,Barnes迷蒙中发觉自己正在想那个虎渣。








  当他从睡梦里被Natasha无情地挖出来时Steve还在昏迷。这就很八点档了,他不想搞什么余情未了或是死灰复燃,他只是单纯地想以搭档的身份去看看。但走到加护病房的门口Barnes还是止住脚步了。








  比起其他的原因他更愿意接受自己不想进去。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欺负他,他好过分。即便Barnes因为Steve差点儿被杀死而被激怒到暴走,但仍旧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Barnes心肠好又善良又很好摸,但不代表他不记仇啊。Steve他好过分!








  所以直到重逢,Steve英俊而富有大理石轮廓的雕塑脸尽管伤痕无数,仍旧让Barnes觉得他很欠揍。








  “Bucky!”Steve用身体挡住通道,实际两天前医生才准许他爬下病床。他的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常人,令人惊叹。但Steve总有种隐约不妙的预感,似乎那三管血清不止是那么简单。








  “让开,我不记得你了。”Barnes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重来一次,他完全应当再凶一些,“让开!”




  “我不让,Bucky……诶诶诶!别走别走!我们谈谈!”Steve闹了个脸红。在他养伤的时候Barnes显然是归队了,他穿着崭新的警员制服,脖子上挂着一枚工作证件。Steve在躲闪纠缠的几回合中挤着眼努力看清了它,还好,Barnes还在第九层武装科,他留在这里了。








  但也有一点儿都不好的地方,比如Barnes探员现在过于引人夺目,简直令Steve妒火中烧。他的熊宝宝只能是他的宝贝,你们这些外貌协会在Barnes最邋遢的时候抛弃了他,现在凭什么偷看?嗯?就问你们凭哪条偷看?不想被美利坚合众国刑拘就闭上你们的眼睛吧!你们一点都不懂他真正的好!自己凭本事圈养的小熊凭什么给你们看?








  于是Steve采取迂回战术,一路小跑儿地跟着Barnes,他绝对是上帝偏爱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十五,还有点儿壮。他的头发利落多了,是自己打理的,胡子剃干净只长出一层毛茸茸来,也是自己打理的。然后这只亲手打理过的小熊把他甩了,无论Steve怎样围追堵截都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圆圆后脑勺。








  仅用了一个上午,Steve就从神采飞扬的精英队长堕落成丧眉耷眼的遛弯闲职人员,混迹于Barnes探员时常出现的地点,比如休闲区的咖啡厅、洗手间的二号隔间……再得到数十次“我们已经分手了”的类似答复后,Steve选择做一个遗忘症患者。








  不听、不听,就当什么都没听过。他这辈子从没敢想过自己能有这样无赖的一天,但他生怕自己一点头这辈子的终身幸福就没了。风好大、没听见、听不懂,单方面的分手都不作数。








  “Bucky他好冷漠啊。”Steve拽着Sam躲进楼梯间通道,抱着消防栓的铁门叹气说道。Sam搞不懂自己到底惹了上帝哪一位天使,总要被人拉到这鬼地方来探讨感情问题。他还是个单身豹,一点儿都不想听这一对儿怨侣接连放闪吐槽。他还想着中午好好吃一顿,他脑壳疼。








  “Steve他好不要脸!”Barnes赤手空拳砸在午餐桌上,震得餐盘都颠一颠。Loki坐在旁边愁得连橙汁都喝不下去了。眼看着Steve玩儿了一上午虎拿小熊没辙没辙的幼稚游戏,最他妈幼稚的是这个口口声声分手分手的主角其实挺享受的。也不知道Barnes睡了一觉到底学会什么魔法,一招制敌,给Steve吃得死死的。








  “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他好气人的……”鉴于医生提议多补充糖分和碳水化合物,Barnes名正言顺地吃掉了五个甜甜圈,把手伸到第六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Loki根本就在走神。








  “听了听了。”Loki咬着吸管,支着下巴说道。从他消瘦平直的肩头望过去,Thor的一头金色长发突兀而耀眼。“那大傻子还在后面?他还没吃完?”








  “Thor?”Barnes抬头看去。








  “快把你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低下去!”Loki吐出吸管,纤长手指抵着Barnes鼓鼓圆圆的额头摁下去,“别叫他发现我们在看他!你出警时的隐秘性和反侦察能力呢!”








  Barnes搞不懂他俩在玩什么捉迷藏但显然Loki乐在其中,反驳起来:“你们吵架了?他一直在盯着我们,或者说盯着你的后背看。你这样很不成熟,面对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Loki眼风一扫,阴侧侧绽放了一个笑容。就你成熟,就你会玩欲擒故纵,就你不幼稚。他摸了一把脸问道:“一个人嘴里反复出现另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不管是夸他骂他,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Barnes瞬而警觉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Loki笑盈盈反问,说道:“大概就想说其实某个人心里还是挺挂念某个王八蛋的吧。”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来了!Steve抱着开会要用的文件夹在会议室门口拦住了Barnes,不顾Peggy、Natasha、Clinton、Wanda等等……几乎是所有组员的冷眼旁观。








  “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可以吗?”Steve伸展长臂长腿,宛如一只加大码的弹力章鱼撑在会议室的门框里,颇像拦截对方球员企图扣篮的MVP。Sam提建议说道歉要有诚意,要先摆出认错良好的态度以及绝对改过自新的信心。








  “不想听你解释,我不记得你。”Barnes一掌将Steve的脸拍到一边,同时将Steve道歉的诚意和良好的认错态度以及绝对改过自新的信心拍到了一边。陆陆续续的人迈过Steve的腿进了会议室,当他们侧身走过队长时无一不被Steve越挫越勇的信念震撼到了。








  他居然给Barnes探员主动拉开了椅子,弯着腰说道:“下班我们一起回家!老样子!”说完如同无事发生,紧了紧领带就坐回自己的队长席位上。但Barnes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他坐在位子上,脸色比快要产卵的大马哈鱼还红。








  就很红彤彤的。








  “局长来了,给我收敛一点儿。”Peggy走过来拍住Steve欲欲跃试的双肩,将他按在原位,“你可是刚从病床爬下来,好歹别吓着人家。也别吓着我们。你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追求心爱之人可不是胡搅蛮缠像个三岁小男孩儿一样就能打动芳心。别这么幼稚,坚强些。”








  不,他拒绝,他坚强不了。Steve点点头,脖颈操纵脑袋上下摆动的幅度相当精准,当他皱起眉头时,任谁都会以为Steve队长刚刚做了一项关乎兽化人与人类如何和平共处的伟大决议。然而他装出来的成熟只是把心中的不坚强藏得更深一些。他马上就要失去宝贝小熊了,坚强有个屁用?如果有用他下一秒可以成为堪比自由女神像坚强的铁血汉子。








  他幼稚、他不成熟、他不坚强、他胡搅蛮缠,总之Steve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一丝丝失去Barnes的可能性。








  “都来齐了?那好,我们长话短说。”局长最后一个到位,看着自己得力的部下,心口五味杂陈,实属复杂,“这次你办得不错,总局可能不会追究你贸然带队出警的过错。但几份检查报告少不了,我需要你递交足够清晰的申报,同时要需要你继续递交Barnes探员的第三类报告,最少一年。”








  “没问题。”Steve笃定说道,心中头一次为局长的英明果断爆灯。但他忘了一年半之前同样也是局长在会议室通知他去医护中心接洽新搭档,“那这次我们成功援救的两名兽化人幼儿……嗯,我是说……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局长邪魅一笑,抖起了手中的文件包:“在这儿呢。”








  “结果怎么样!”Steve和Barnes同时说道,急切的嗓音叫人听出了同样份量的惧怕。这是他最后的王牌,Steve哪怕再不喜欢宝宝也害怕这不是他和Barnes的骨肉。而Barnes的害怕更为明显,这里可千万不能有Steve的孩子,否则……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本来没这么快,最少需要两周。但总局很重视这起案例,八天就出结果了。”局长如同宣判当庭离婚判决能否生效的法官,纸浆色的文件包就是那把短柄的钉锤,最后一锤定音:“是你们的孩子,精准度高达99.99%,并且还有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








  太好了!管它什么更惊人的消息,Steve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自己的小虎崽,他看向Barnes,眼睛里都是初为人父的狡黠光芒,似乎一点儿不关心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那他们现在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Barnes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最起码他早早预料到那只白灵小熊是自己的骨肉。他用口齿将焊死的车门撕开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哪怕他从不知道这只小熊是何时降生,又是怎样来到世界。这也是Barnes彻底暴走的第二个原因,两个小家伙看上去饱受磨难,即便那头白灵小熊凶巴巴咬透一人的手掌不松,它还是小得跟玩具泰迪似的。更别提旁边的小老虎,虚弱地金毛脑袋连抬都抬不起来,看上去活不久了。








(突然有一口气把这篇更到完结的冲动……)









  


【盾冬】【abo】【pwp】【黑盾】惩罚?

小仓库:

 


起名无能(捂脸)


PWP,ABO,盾A冬O,二战时期盾詹肉,队长黑化,软冬,仍然是双性设定(对不起我又变态了),可以理解为队长黑化或者黑盾魂穿。伪强制,捆绑play(两人已经是情侣)。


193和175身高差设定。我爱身高差,我爱黑盾,我爱眼里只有巴基的队长,我爱为了巴基可以日天日地的队长。


严重OOC!


 


 


 


他才喝了三杯酒,就觉得晕乎乎,酒馆的灯光化成梦境一般的光晕,身子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他看不到周围Alpha虎视眈眈的视线,只听到欢呼和起哄,


 


“好样的!巴恩斯!再来一杯!”


 


“詹姆斯——吻她!吻她!”


 


不能再喝了,他对给自己倒酒姑娘笑,今晚她总在他身边——可她刚才说的名字是什么来着?莉莉安?薇拉?史蒂芬妮……史蒂夫……


 


正在他试图想起姑娘名字的时候,嘴唇上忽然一片柔软湿润。


 


一瞬间,吵闹骤然消失了,迷迷糊糊的,他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猫似的。


 


 


 


他跟着史蒂夫回到了寝室,一路上吹吹风,迷药的效力从身上褪去不少。


 


“史蒂夫,下次我会小心的,你不用这样……”


 


史蒂夫的胳膊搂住他的腰,温柔却无法撼动。Alpha释放占有欲的信息素,让周围的雄性都避让不及。


 


 


 


一条绳子缠住他的手腕,把他的两只手绑在床头。


 


    “嘿,史蒂夫,哥们——”


 


巴基看着像成年雄狮一样压在身上的史蒂夫。


 


他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他们的体格差异有多大,他就像娇小的姑娘,在超级士兵的体格和力量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史蒂夫的眼睛——那双猎食者的眼睛正一错不错的盯视他,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挤出一个笑容。


 


“伙计,这是干什么?”


 


那双蓝眼睛里的笑意让他体内的Omega本能叫嚣着危险。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Alpha,巴基早就把对方打趴下了,而他只会纵容一个人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了防止你逃跑。”


 


“我不会逃跑,史蒂夫,放开我好吗?”


 


史蒂夫像要进食的野兽那样舔了舔嘴唇,然后温柔的爱抚他,脖子,锁骨,乳头。


 


“我要惩罚你。”


 


惩罚的内容


 


 


 


 


“我听说有两名士兵在军营里受伤了,是科诺尔准将的侄子。”菲利普上校瞪着史蒂夫,作为另一个强大又久经沙场的Alpha,不为史蒂夫强势信息素影响。


 


史蒂夫慢条斯理的说,


 


“他们不该往Omega的酒里下药。”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佩姬站在一旁翻白眼。


 


“他们是准将的侄子,这会给你们小队带来的麻烦,准将有可能调走你或者他,要么减少补给。除了拳头你明明有一万种妥善解决的方式,作为你的教官,我希望你下次动手之前先动脑子——一点儿不错,我就是指涉及到詹姆斯 巴恩斯的时候。”


 


史蒂夫抬起没有温度的蓝眼睛望向她,佩姬感到寒冷,但依旧稳如泰山。


 


“我会赢,会一直为这个国家赢得胜利,只要我还在打胜仗,就没人能把我们小队怎么样。我很清楚,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巴基不过是一个Omega,但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所以为什么不把一个Omega给我,然后让我赢给你们全世界?”


 


他微微一笑,就像北冰洋那么寒意蚀骨。


 


 


走出帐篷,史蒂夫第一眼看到了巴基,只看到了巴基。


 


他站在帐篷外,双手插在口袋里,清晨的露水已经让他的裤腿湿透了——说明他刚才不停的踱步——这些担忧时候的小动作既熟悉又可爱。


 


“怎么样?”巴基迎上来,碧绿眼睛在阳光下那么美丽,“如果要受罚,就算我一个。我可以跟他们解释是我的错,我独自不该在酒馆……”


 


史蒂夫听见周围的喧闹,无数军人围在此处,无数双眼睛注视他。


 


他想起自己的第一仗,解救四百名战俘回到基地,他和巴基领头,肩并肩。军士们站在两旁为他们鼓掌。士兵们迅速包围他,四处是崇拜的目光和欢呼。正当他享受荣耀和胜利的时候,巴基淹没在了人群里,成为他的身侧陪衬——心甘情愿又心酸不已。


 


当时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听我说,史蒂夫,是我的——”


 


他看向巴基,然后在无数军人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他的嘴。


 


激起一片惊叹和窃窃私语。


 


菲利普上校和卡特特工从帐篷里跑出来阻拦他也置之不理。


 


“嫁给我,巴基。”


 


史蒂夫对他笑,当着全军的面用肯定句宣布。


 


END

【盾冬】Sweetest Omega (ABO/PWP)

你還是不要知道我是誰:

接柯王子《Get Free》的設定,寫了一個Bucky這邊的故事,時間線同步,可以單獨閱讀。


老年Steve×人妻Bucky


果然還是繞不開人妻和老頭的搭配……


Warnings and relationship are in the link.



AO3


-end-


Need comments!!!!!



【柯王子】星辰永不朽(一发完)

倾顾:

本文又名机霸:)


老农民大胡子拐带小王子


正宗傻白甜,不甜不要钱


柯王子合刊的文


一直忘了放出来


给大家卖个萌,原谅我吧啵啵




1


柯蒂斯刚进学校的时候就出了名。


因为他撞坏了一架机甲。


那架机甲是王子殿下开的。


当时全场都安静下来,机甲冒着烟,柯蒂斯那辆车也冒着烟。他坐在车上,冷静地下了车,问旁边的人:“这个很贵吧?”


接他来的人已经惊呆了,和他一起下了车,痴痴望着机甲,徒然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说:“殿下——!!”


这一嗓子一开,全场都动了起来,跟着王子的禁卫军们也冲上去,一群人围着机甲转了半天,又都静止下来。


柯蒂斯:“怎么了,没坏吗。”


接他的人又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拖着他的手颤抖:“完了。”


柯蒂斯:“还是坏了?”


接他的人:“不但坏了,而且机甲内部还开启了自动保护装置,现在王子殿下被撞晕了,所以从外面打不开。”


柯蒂斯:“所以他被卡在里面了?”


接他的人看他一眼,绝望说:“是,我们快跑吧,现在禁卫军已经去叫技师来了,等一会儿回过神来,就该来抓我们了。”


他说着就把柯蒂斯往人群里拖,努力了半天,只在原地踏步。


柯蒂斯轻轻一甩手,就把他甩开了,自己走向机甲。禁卫军们如临大敌,他伸出手来,展示手腕上的个人信息收录器。


柯蒂斯:“我是帝国学院的新生。”


禁卫军首领看他,犹豫很久问:“……研究生?”


柯蒂斯:“一年级新生。”


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接收了他的信息后,发现他真的是帝国学院机甲系一年级新生。这是整个帝国最好的学院,直接隶属于王室,说是政界人士的摇篮也不夸张。如果学院开校友会,一个导弹轰过去,能把全帝国的半壁江山都干掉。


既然他能考上这里,说明身份是绝对没问题的。


禁卫军首领比个手势,为他让开了路。柯蒂斯上前,从怀里随手抽出起子同螺丝刀,就蹲下了身。


禁卫军首领:“他打算拿这些把机甲拆了?”


来接他的人:“……好像是。”


禁卫军首领:“怎么可能???只有最精良的纳米级别的磁共振器具才能拆……”


一个“开”还没说完,柯蒂斯就站起身来:“好了。”


他身后,机甲的舱门果然缓缓开启。禁卫军首领大受刺激,连王子殿下都忘了,跟着柯蒂斯屁股后面:“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了,你这套工具其实是伪装成这样朴实无华的对不对?!”


柯蒂斯嫌他吵:“王子殿下好像昏迷很久了。”


禁卫军首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人冲过去把王子殿下拉了出来,放上担架,路过柯蒂斯时,柯蒂斯看了一眼,忽然愣在了原地。


一群人效率极高地把王子殿下送上救护车带走了,接他的人这才说:“我们赶紧跑吧……万一让我们赔钱的话……”


柯蒂斯:“刚刚那就是王子殿下?”


接他的人:“是啊,国王陛下唯一的儿子,王子杰克·本杰明。”


柯蒂斯:“他的机甲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撞坏?”


接他的人:“国王怎么会放心他开真正的机甲,这台机甲早就被解除了全部的武装和自卫系统,除了能移动以外,连飞上天都做不到。”


柯蒂斯:“为什么?”


接他的人:“我说了你别往外说,小道消息称,是因为王子殿下曾经发动过宫变……”


柯蒂斯:“原来如此。”


接他的人:“所以你还算是运气好,如果是别的机甲,在你靠近三米之前,已经把你炸上天了。”


柯蒂斯面色不改,很有把握说:“他舍不得。”


接他的人:“啊?”


可柯蒂斯已经上了车,硬是把一辆头都撞歪了的车开上了正轨,快快乐乐地向着学校开去。


 


2


负责接柯蒂斯的人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在帮柯蒂斯办完了入学手续后,便凝视着柯蒂斯。


柯蒂斯:“不然我帮你修车。”


图书管理员:“不了不了。”


图书管理员再次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把所有的入学资料都塞到他手里:“如果有人来调查,不要把我供出来。”


柯蒂斯来自于帝国的最北边,一颗终年被积雪覆盖的星球。他们星球最出名的特产有两个,一个是大米,一个是星盗。


和普通大米不同,他们那里的大米两年一季,由于生长得极为缓慢,反而成了专供王室的珍品。至于强盗,则是因为在那个星球上的人,除了种植大米外,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几乎里的例外出路就是当星盗。


柯蒂斯上课时坐第一排,拿着学校发的小碎花笔记本认真做摘要,下课时他正要往图书馆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穿了一件亚麻材质的衬衫,贝壳领扣上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柯蒂斯的视线在那枚领扣上停留一瞬,冲着来人点了点头。


柯蒂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身为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却非常平易近人。他长得好看,有双长而亮的眼睛,眼皮又宽又深,将灰绿色的眼珠包裹得温柔迷人。柯蒂斯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他的身体年龄不超过十七岁,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与精致。


王子冲着他微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柯蒂斯:“这样太不恭敬了。”


王子:“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柯蒂斯:“你是指我把你的机甲撞坏这件事吗,需要我赔偿吗?”


王子又笑了,似乎被柯蒂斯的话逗得很开心。他水果糖一样甜蜜的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邀请柯蒂斯:“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感谢你。”


柯蒂斯:“还是我请你吧。”


王子好看的眉毛扬了一下,即表示惊讶,又有几分好奇:“好啊。”


两个人坐在学生餐厅时,又一次全场都安静。


柯蒂斯替王子端着盘子,又替他把公用的餐具拿来仔细地擦干净,这才摆到了他的手边。


王子沉默一下:“其实我本来打算,和你谈谈的……这里似乎不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柯蒂斯:“我的车坏了。”


王子:“?”


柯蒂斯:“所以不能载你去校外的餐厅吃饭。我记得你爱吃奶油炖菜,这个窗口做得不错。”


王子:“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


柯蒂斯:“不爱吃吗?”


王子:“我爱吃。”


两个人埋头,认真地吃完一顿饭,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努力目不斜视,不过大多努力失败,忍不住看向王子。


身为王室成员,王子同国王陛下并不特别相像,他惊人的美貌继承自母亲的血脉,却因为身体虚弱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所有关于王子的影视资料都是机密档案,需要三星以上的级别才能够查阅。


所以能够在这样私下的场合见到王子实在太稀奇了。


王子的礼仪无可挑剔,以一种优雅但是飞快的速度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饭。柯蒂斯和他速度一致,很娴熟地替他端起盘子放入水槽。


柯蒂斯:“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王子:“?”


柯蒂斯:“刚刚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不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容易胃疼。”


王子觉得他口气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一时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一头雾水跟着他走了出去。


正午时分,中心星阳光炙热,柯蒂斯带着王子走入图书馆,刷了自己的卡租下一个单人房间。房间内冷气打得足,柯蒂斯还没等王子说话,就把温度调高了三度。


王子一向畏寒,在这样常人觉得略热的环境反而舒了口气。


王子:“谢谢。”


柯蒂斯:“不用谢,要喝热可可吗?”


他替王子倒了杯热可可,很细心地包裹上隔热层,这才推到王子面前。


柯蒂斯:“你刚刚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王子没跟上他的节奏,停顿片刻说:“是,你把我从机甲里救了出来,所以……”


柯蒂斯:“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王子:“是……”


柯蒂斯:“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直接一点。”


王子心想:啊?刚刚他还不够直接吗?


柯蒂斯:“我希望你以身相许。”


王子心想:果然还能更直接。


王子沉默,呷了一口热可可,被烫得舌尖发麻,总算回过神来。


王子:“你说什么?”


柯蒂斯:“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王子:“能问句为什么吗?”


柯蒂斯:“你同我曾经的未婚妻子长得很像。”


王子:“曾经?”


柯蒂斯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容:“他去世了。”


王子:“抱歉……可是即使这样,身为王室,我也不能……嫁给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艰难,柯蒂斯闻言,有些失望:“不能啊……”


王子看他如此失落,考虑到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刚要出言安慰,就听到他说:“那我嫁给你,可以吗?”


王子:“……”


王子心想:他是不是有病?


 


3


杰克·本杰明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从公正的角度来说,柯蒂斯长得非常英俊,虽然他有一把大胡子,可是目光锐利明亮,脸庞棱角分明,有大理石一样精心雕琢过的弧度。


但就算这样,杰克也不会娶他的。


杰克把视线转过去,他坐在窗边,整扇落地窗外是成片的蔷薇花丛,此时正是花季,开得如火如荼。种植这种植物的目的,除了为了观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有些小报的记者铤而走险,来偷拍王子。


杰克:“你在做什么?”


把脸贴在玻璃上凝视着他的柯蒂斯:“你笔记漏记了一条,在低温情况下,机甲机油的能动性会比普通温度下低至少0.3%,另外,上面写的世界上第一台机甲的使用者并非是美国队长,而是他的助手巴基·巴恩斯。”


杰克下意识低下头检查自己的笔记,旋即反应过来:“埃弗瑞特先生,请问你在做什么?”


柯蒂斯:“叫我柯蒂斯。我在看你。”


杰克:“教授——”


讲台上看热闹的教授咳了一声:“外面的是不是一年级的学生?”


杰克念三年级,和柯蒂斯一个专业,算起来是他的学长。这门课的教授同样带一年级,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看了柯蒂斯半天,沉声道:“胡闹,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进来听。”


杰克:“???”


柯蒂斯走进来,冲着教授行了个礼,就在杰克身边坐下,讲台上教授又开始上课,杰克莫名其妙:“你是他的私生子?”


柯蒂斯:“我替他修好了那台限量版的星火3000。”


教授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收藏战争中陨落的机甲,那台星火3000曾经被美国队长驾驶过,教授就差每天三炷香拜一拜了。杰克没想到柯蒂斯这么容易就收买了教授,只好埋头记笔记。


过了一会儿,柯蒂斯把自己的本子推到杰克面前,上面写了个很复杂的公式。杰克只看了一眼就被迷倒了,下意识接过来认真端详,而后在本上验算起来。他越算越觉得这个公式实在妙不可言,借用了两百年前詹姆斯·笛梵特的经典动能公式,却又在这个基础上融入了新的能量转化定论。


杰克心想:这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因为修好了星火3000,教授心情好教给他的?


柯蒂斯:“这是我想的,你看看对吗。”


杰克:“咳咳……你想的?”


杰克心想:难道说天才都是有病的?


两个人眉来眼去,讲台上的教授看不下去,调大了扩音器音量,整个教室都缩着脖子,差点被音浪掀翻。柯蒂斯却笑起来,随手在公式下面又画了朵花。


杰克仔细辨认,发现那是朵金盏花。他轻轻地描摹过去,黑色的墨水沾在指尖,花朵线条晕开,像是由盛转衰。


柯蒂斯压低声音问他:“下个月的机甲大赛你会参加吗?”


杰克犹豫:“也许吧。”


柯蒂斯:“那我邀请你,成为我的搭档。”


杰克:“这个不是只允许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参与吗……我知道了,是不是教授给了你合格证?”


机甲大赛每年一度,是学生之间最重要的较量,原则上最低限度也要是三年级,可是如果有谁天纵英才,证明自己的实力达标,也可以由教授签署合格证,破格参与。


杰克:“如果我参加的话,会考虑你当我的搭档的。”


柯蒂斯:“那我们说定了。”


杰克:“这算什么说定……算了,没什么。”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禁令,多说无益,等柯蒂斯知道他不可能参加的时候,自然会去邀请别人当搭档了。


 


4


坐在机甲上的时候,杰克一直没说话。


柯蒂斯穿着作战服,显出长腿细腰八块腹肌,将精神对接入机甲后,闭目适应了一下,这才问他:“晕机吗?”


杰克:“……不晕。”


杰克:“我还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可能不清楚,我是一个驾驶机甲时,没人碰我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的类型,就算我是王室,评委们也不会为此给我一个好分数。”


柯蒂斯:“我知道,那天我根本没撞到你,你的机甲自己就摔倒了,我是刹车不及时才撞上你的。”


杰克抓狂:“那你知不知道,你强行把我扛上机甲,被我父亲看到了,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就算他现在顾忌是全星系直播,不出面阻止,等比赛结束,你就要面对他的怒火了!”


柯蒂斯:“我知道。可你也想参加,对吗?”


因为同机甲链接,柯蒂斯说话时,机甲内部发出阵阵回响,如同冰雪中的巨人温柔俯下身子,低声细语。杰克顿了顿,许久,苦笑一声。


杰克:“这并不重要。”


柯蒂斯:“在我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柯蒂斯:“快点,我们已经落后了。”


赛场被设置在离中心星不远的人造星上,地理环境复杂,选手被投放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如今其他的参赛者已经操纵着机甲进入森林深处,只剩柯蒂斯和杰克孤零零站在那里。跟着他们的摄像机长得像个独眼小怪兽,胖乎乎的身子上插着两个小小的翅膀,此时正茫然地绕着他们转圈圈。


杰克深吸口气,在个人信息收录器上摁动一下,机械的作战服在三秒内包裹住他全身,银光闪过,他已在柯蒂斯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同样接入神经连接系统,与柯蒂斯共享视野。


柯蒂斯握住扶手,将推杆推至尽头,机甲缓缓启动,指示台上按钮纷纷闪动,伴随着思维的频率而转换成稳定的速度。


百里雨林悄无人声,唯有鸟雀轻轻鸣叫。机甲掠过树梢,仔细地搜寻着隐藏起来的得分牌。杰克认真地注意着传输回的数据,一边的柯蒂斯忽然问他:“你有多久没开机甲了?”


杰克随口说:“不记得了。”


柯蒂斯:“你的这具身体,是为什么换的?”


如今科技发达,克隆技术、大脑移植亦进入成熟阶段。一旦身体发生无法逆转的伤害病变,便可以更换一具经过克隆崭新的躯体。


王子的年龄并非秘密,看起来过分年轻,也只能是因为更换了身体。


杰克:“你大概知道,我发动过政变。”


柯蒂斯:“受伤了?”


杰克笑了笑:“毫发未损,只是我父亲认为,一具尚未完全成年的躯体,能够限制我的很多行为……”


机甲猛地停步,柯蒂斯是主驾驶员,拥有机甲的完全操控权限,他看向杰克,问他:“就因为这个?”


杰克:“是呀,反正王室成员的克隆体从小就准备好了……”


柯蒂斯:“那很疼。”


很少有人知道,更换躯体时,如果想要百分之百不损伤任何关于人格的资料,便不能注射任何的止疼药剂。人格资料涵盖的范围太广了,小到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大到是内向还是外向。转移时能够确保大的方面完好无损,至于小的,则无关紧要,也没有人会闲到一定去计较这么一两处偏差。


柯蒂斯:“你一定会选择不使用止疼麻醉,你是怎么忍下来那种疼的?”


杰克:“不要说得像是你知道一样。”


柯蒂斯长久地凝视他,猛地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将他一把揽入怀中。


柯蒂斯:“我知道,我也体会过。”


柯蒂斯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杰克能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液体渗进衣襟,如果不是仔细体会,下一刻便烟消云散。


大丛飞鸟自林间掠起,枝杈摆动,投下细碎的树影烙印在机甲的身躯之上。时间在这一刻走得很慢很长,拉成枫糖色的光,缠绕又凝固。杰克无动于衷,手自然地下垂,任由柯蒂斯拥抱着他。他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半晌,柯蒂斯松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杰克:“继续前进吗?”


柯蒂斯嗯了一声,机甲继续向前。


夜晚,两人从机甲步出,燃起篝火,准备烘烤打到的猎物。摄像机围着杰克转来转去,杰克微笑,甚至还有心情向着镜头后的观众们寒暄。


杰克:“我的搭档去打猎了,虽然我比赛里鼓励这种行为,但还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希望他能打到兔子吧,如果空手而归,你们说我该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吗?”


观众们哈哈大笑,杰克虽然看不到,却还是翘起唇角,露出王子应该有的温柔而优雅的神情。


杰克:“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他空手而归,一个拥抱;如果打到了兔子,我就赞美加拥抱;如果是一头鹿,那就太棒了,我要一边赞美他,一边拥抱他,还要亲自替他把肉烤好……”


柯蒂斯:“我都没打到。”


杰克闻声,微笑着转过头:“那我们只能饿着肚……”


杰克顿住,看着柯蒂斯拖回来的一头狮子,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杰克结结巴巴:“我没想到……”


柯蒂斯:“如果你喜欢鹿肉的话,我也可以去打。”


杰克:“不……真的不用了……这个真的很好了……”


杰克想起自己的誓言,上前打算处理狮子,可狮子皮太硬了,他拿着一把可爱的小刀,戳了半天也没划开,一边的柯蒂斯默默上前接手,他就让贤了。烤肉的时候,又是柯蒂斯,从怀里掏出一堆调料,杰克默默吃完,看了摄像头一眼,摄像头就识相地飞到了一边。


杰克:“辛苦了……”


柯蒂斯:“只有这个?”


杰克还没想出来还有什么,柯蒂斯已经上前,抱住了他。


柯蒂斯:“赞美就不用了,拥抱就好。”


杰克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吃完饭,又重新回到机甲里。


这颗星球上,被放置了十枚金币,找到最多金币的组合能够获胜。这么大的范围内,盲目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杰克:“你有什么计划吗?”


柯蒂斯:“有。”


杰克:“嗯?”


杰克想:他这样有把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柯蒂斯:“我们偷偷跟在别的选手后面,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去抢。”


杰克:“……哦。”


杰克想:我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说实话,柯蒂斯的计划虽然简单粗暴,却是最省力的一种。普通选手实力不够,只能寄希望于找到金币,像柯蒂斯这样信心满满直接抢的还是少数。


两个人在树林里蛰伏了好几天,柯蒂斯把周围的猛兽都给拖来吃了,弄得哀鸿遍野,兽不聊生、到了第三天,他终于打算出击,算好了一条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两个人就暗搓搓蹲在那里守株待兔。


柯蒂斯:“放心吧,我计算过,这个位置是最好下手的。”


杰克:“万一他们不从这里走呢?”


柯蒂斯:“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路。”


太阳快下山时,柯蒂斯说:“我们是不是记错时间了,比赛已经结束了?”


杰克看看空无一人的“必经之路”,忍不住拖出日历看了看,比赛结束的时间确定是在今夜十二点,可是竟然没有一名选手去往终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嗅到了不对,杰克打开机甲,把摄像机拽了进来,对着摄像头看了看,发呆起来。


柯蒂斯:“有什么不对吗?”


杰克:“摄像头关闭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为了保障选手安全,摄像头是全天候开启的,连选手都不能干涉。”


话音未落,手中的摄像机猛地爆开,火花四溅间,喷出白色的气体,杰克立即捂住口鼻,一边的柯蒂斯扑过来,一脚将它踢到了机甲外,空气灌入,驱散了气体,柯蒂斯将他护在身后,低沉说:“跟紧我。”


下一刻,他重重倒在地上,杰克紧随其后,正好摔在了他的身上。


 


5


杰克:“跟紧你?”


杰克:“你没认出来,那种气体是用来猎捕启航星上的大型类恐龙型猛兽的吗?在空旷的地方发挥效果更快。”


柯蒂斯:“起码你没有摔在地上。”


杰克:“需要我道谢吗?”


柯蒂斯不说话了,理亏地把视线抬高。两个人并肩捆在地上,柯蒂斯努力地蠕动到杰克身边,让杰克枕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的战斗服都被脱了下来,浑身只有短裤背心,杰克的姿势不太好,侧着脸枕在柯蒂斯的腹肌上。柯蒂斯忍不住呼吸,杰克的头就随着起伏,他忍无可忍地拿头撞了柯蒂斯一下。


杰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柯蒂斯:“你没有认出来吗?”


杰克:“别说那个名字……”


柯蒂斯:“这是五月花号。”


杰克:“该死。”


柯蒂斯:“是该死,老的五月花号已经被你炸毁了,这是新版本。”


杰克:“……”


杰克:“你怎么认出我的?”


柯蒂斯:“你只是年轻了十岁,脸还是这张脸,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认出你?你该不会觉得,电影里戴上眼镜就认不出来的桥段是真的吧。就算是真的,你连眼镜都懒得戴吗?”


杰克不说话了,柯蒂斯说完,努力抬起头看他,杰克闭着眼,似乎在平复心情。


柯蒂斯心想:说得太过火了?又生气了吗?


柯蒂斯:“好了,我原谅你了,你不要……”


杰克猛地坐起身子,又重重躺下,柯蒂斯被他压得胃抽搐一下,痉挛着差点吐出来。


杰克:“你话太多了。”


柯蒂斯:“这是你和丈夫说话的态度吗?”


杰克:“容我提醒你,你并非我的丈夫。”


柯蒂斯:“我们在盖亚母神处宣誓,你亲吻了我,我们之间就已经成为了夫妻。”


杰克:“说得好,可谁能作证?”


柯蒂斯被他压着,一时气短,想不出什么合理而有力的话来推翻他,想了想淡淡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和我搭讪?”


柯蒂斯:“别瞪我,就是我刚到中心星时,你机甲开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摔倒砸在了我的车上?碰瓷还是想套近乎。”


杰克:“闭嘴。”


柯蒂斯闭了嘴,船舱里一时安静如鸡,须臾,杰克叹了口气:“你大概不知道,一遇到你,我就特别倒霉。”


杰克:“当初我去你们那里,是为了追捕星盗,结果机甲出了问题摔到了你家麦田里,摔坏了头,被你骗着结了婚;等我恢复记忆想走,你又莫名其妙成了星盗头子的私生子,被推选为新的星盗首领,那些星盗说要杀了我,我不得不走,回来又被人陷害,成了和星盗同流合污的叛国者。”


“现在更棒了,两个人一起被绑在这里。我猜他们是来绑你回去继续征服星辰大海顺便逼着你拿出你那个死掉的父亲留下的莫须有宝藏,至于我,他们肯定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柯蒂斯打断他:“杰克!”


杰克:“我连身体都换了,怎么就摆脱不了你?柯蒂斯,你是不是天生克我?”


柯蒂斯:“杰克·本杰明!”


他一声厉喝,杰克总算闭上了嘴。从柯蒂斯的角度看去,他垂着眼睛,像是无动于衷,可唇角微微向下,本就削薄的唇抿成一线。


他在伤心,柯蒂斯想,我能看出来。


许久,杰克说:“无所谓了,柯蒂斯,你不该来中心星的。”


柯蒂斯:“我差点死掉……在你炸毁的五月花号上,我替你挡住了追来的星盗,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心口,听他们说,我当场就停止了呼吸,他们为我更换了身体,我才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不,不必这样悲伤地看着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内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那一瞬间,杰克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支起身子,就那样凝视着柯蒂斯。他们在宇宙中,星辰万丈,有许多前尘,以为已经淡忘,可再见面,仍是天崩地裂,世界崩裂出火花,刹车失灵,擦出深深的痕迹,只是刻骨铭心。


柯蒂斯用下颌蹭开领口,露出健美的胸膛,同上面挂着的两枚戒指:“你还给我的婚戒,我一直带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还给你。”


杰克:“你想过我会拒绝吗?”


柯蒂斯:“想过,可是如果因为你会拒绝我就放弃的话,那我们之间,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杰克静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忍俊不禁,连眼泪都漫出了眼角。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又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又好像已经认命了。


“是啊,”他说,“如果你放弃了,我们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他说着,凑近了柯蒂斯,那张秀丽的面孔上,带着对命运的漠视同狠戾,柯蒂斯看着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以为他要亲吻自己,可他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喉管上。


他的齿是冰冷而锋利的,嵌入肌肤,细密地疼着,柯蒂斯放松下来,片刻,杰克松开了他,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一边。


杰克:“柯蒂斯,你真是个混蛋。”


柯蒂斯:“别直接躺在地上,太凉了,感冒了怎么办?”


杰克滞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


柯蒂斯:“是啊,怕你认不出我,麻药也不敢打,真是疼死我了。我换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换,跟老公说说,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连受苦都这么一致。”


杰克:“麻烦你闭嘴吧。”


柯蒂斯:“哦。”


杰克:“柯蒂斯。”


柯蒂斯:“什么?”


杰克:“这一次我不想逃了,如果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杀吧,你当你的星盗首领。戒指还给我,要是你娶别人,买新的送给她。”


柯蒂斯:“不了,你一个就够累了。好不容易习惯了,找了新的还要继续磨合。我脾气又不好,后半生难道一直打光棍吗。”


杰克:“那你想怎么办?是你父亲那帮手下阴魂不散,你打光棍也不是我的责任。”


柯蒂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脾气不太好,本来大家和和气气的,你忽然就发脾气,我以前就想说了,一直不好意思,省得你太敏感觉得我是嫌弃你。唉,你失忆的时候多可爱,让你干嘛就干嘛,骑乘的时候明明疼,还咬着牙硬往下做,跟我说没关系。”


杰克咬牙切齿:“我脾气不好?我脾气不好也是被你气的!”


柯蒂斯:“杰克。”


杰克:“你还想说什么?”


柯蒂斯:“我爱你。”


杰克熄火了,闭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柯蒂斯:“靠过来点,让我抱一抱你。”


杰克:“你的喉咙在流血。”


柯蒂斯:“流就流吧,死也要先抱一抱你。”


杰克簇拥过去,两个人绑着手也要紧紧靠在一起,柯蒂斯满足说:“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杰克:“三年又两个月零六天。柯蒂斯,我们真的分开太久了。”


他叹息着,下意识地越发靠近柯蒂斯来汲取一点力量,柯蒂斯亲吻他的脸庞,他也侧过头来,吻住了柯蒂斯的唇角。


柯蒂斯:“还说想要摆脱我?连几天没见都记得这么清,刚刚还咬我一口,是不是想我想的夜里躲在被窝里哭?”


杰克:“???”


杰克:“我后悔了,你离我远一点。”


柯蒂斯:“明明是你自己先凑过来的,又让我走,你讲不讲道理。”


杰克被他气得差点翻白眼,王子的包袱令他还是没做这么不雅的表情。


可柯蒂斯又笑起来,像是快乐到了极点,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做梦似的语气说:“我想过,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杰克,我有多害怕。”


他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杰克记得自己被他捡到时,他满脸都是胡茬,看起来凶神恶煞。那时杰克失去记忆非常不安,被他抱回家时趁他不注意,就拿匕首扎了他。他没在意,像是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似得,替杰克包扎伤口,又煮了甜粥喂杰克喝。


他从来是处事不惊、临危不惧的,哪怕星盗驾着机甲包围了他,蓄能完毕的激光炮闪闪发光地瞄准他,他握着杰克的手也是稳稳的。


他没有害怕过……在明白自己也许会永远失去杰克前,没有害怕过。


柯蒂斯轻声说:“等我们摆脱了这里,让我为你再一次戴上戒指,好吗?”


船舱内只开了几盏灯,姜黄色的光束浅浅地映了下来。柯蒂斯躺在那里,眼睛是钴蓝色的大海与星辰,杰克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杰克:“好,柯蒂斯,如果我们能脱险,我们就去中心星再接一次婚。”


 


6


机甲重重坠落入花田,金盏花飘落入空中。这里是柯蒂斯曾经的家乡,麦田被他私自铲平种上了金盏花,本想等花开了带杰克来看,没想到直到杰克离开,都没有盛放过。


更没想到,如今这样的绝境里,这些花反而开了。


柯蒂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操作杆狠狠推入最前方,保护装置开启,在机甲上空五米处撑开保护网。


追踪而至的致命武器触碰到保护网一刻纷纷炸裂开来,将金盏花割得粉碎,星辰天地在头顶分割,绚丽如一场绝望的烟花。柯蒂斯颤抖着手将维生舱拖出机甲,半跪在地上。


他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控,许久,才缓缓抬起。


隔着厚厚的玻璃,杰克静静地在维生舱中沉睡。他的面容宁静,唇是退去血色的苍白,却柔软如初次落下的雪片。


柯蒂斯:“你还在睡……睡了一个礼拜零三天。明明说了,从没有喜欢过我,又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枪?”


记忆像是漫溯回那一天,五月花号上,星盗们逼问着柯蒂斯,关于他父亲宝藏的下落。柯蒂斯不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可这些星盗们不会相信的。


他们用杰克威胁他,没有用后,又用柯蒂斯自己的性命威胁。柯蒂斯沉默着与他们对峙。不知是哪个星盗首先失去了耐心,子弹射出来时,杰克推开了他,自己重重地倒了下去。


血是鲜红色的,一点点流淌出来,带着生命,无法挽回。


柯蒂斯在那一刻几乎要发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如何带着杰克抢回了自己的机甲,又是如何将杰克放入了维生舱内。


星空未变,武器开出花朵,柯蒂斯凝视着他,如凝视亘古的爱与梦想。


金盏花缓缓落下,落入柯蒂斯的发间衣中,机甲发出残酷的尖叫,机械声变形成难以描摹的噪音,一次次提醒:“能量还有21%……12%……能量不足10%,保护程序即将自动关闭。”


激光还在落下,烟花还在亮着,柯蒂斯额头贴在冰凉的维生舱上,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杰克。”


他的呼唤得不到任何的回音,杰克还在睡着,沉睡在甜美的梦里,柯蒂斯又叫了一声,捻起落在肩头那鹅黄色的花朵,仔细地别在了维生舱的把手上。而后他亲吻杰克嘴唇所在的位置,隔着那冰凉的人造物,以自己的记忆,描摹勾画该有的温度。


机械声长长地响起警报,机甲的视窗处纷乱地闪着红灯,如同钢铁的巨人在倒下前,用充血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再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柯蒂斯站起身,步入机甲中,从始至终,他没有回过头再看一眼杰克。


最后一朵金盏花缓缓落地,能量仅剩2%的机甲冲天而起,向着包围而来的舰队飞去。


星光璀璨如新,满天交织出灿烂而绝望的光束,真空之中,一切都悄无声息,大地重归宁静,被特殊装置隐藏在金盏花田内的维生舱仍尽忠职守地运行着。


杰克还在沉睡,他胸口,那一枚戒指,折射着光芒,永远熠熠生辉。


    王子回到中心星时上了电视。


人人都知道,这次的机甲大赛出了纰漏,一大批参赛选手被星盗绑架,唯一活着回来的,就是王子杰克·本杰明。


参赛选手的父母们聚集在宫门前,抗议、谩骂着王室同王子本人。


当所有人都死去,凭什么只有你能活下来?


恶意如潮水,蔓延而来,不惮将唯一的幸存者淹没。


皇宫内,杰克静静躺在床上。


他受的伤很重,休养这样久的时间,胸腹处仍缠着厚厚的绷带。


窗外的云朵映进斑驳的影,在他的面上描摹出痕迹,他的眼一眨不眨凝视着虚空的某处,像是损坏的机械,对任何事都已无动于衷。


医生进来,看他还是这个样子,无奈说:“殿下,该换药了。”


杰克没有动,医生示意护士上前,手脚利落地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被包裹着的肌肤露了出来,因为长久未见阳光而苍白至极。胸口的枪伤,在营养液的浸泡下本该早就恢复健康,可是如今却越发溃烂,显出暗红的颜色。


护士小心翼翼地往上抹药,仍会不小心碰触到伤口,正常人都难以忍受的疼痛,杰克却全程无动于衷。


医生:“你再这样没有求生的欲望,我就只能向陛下申请,强制为你更换身体,并抹除记忆。”


杰克闻声,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医生。他的瞳孔扩散,灰绿色的眼睛带着无机质的质感,如同两颗光滑剔透的玻璃珠。


医生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想起王后对他的嘱托,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杰克就打断了他:“可以。”


医生:“什么?”


医生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杰克开口,声带黏连,强行撕开,发出喑哑而低沉的声音:“你去准备一下,为我更换躯体。”


医生:“殿下,可是你五年内连续更换躯体,会丧失大部分的记忆……”


杰克:“照我说的做。”


医生不敢再说话,带着护士一阵风地退下,去找王后商量对策。


杰克重新凝视着虚空中的那一点,无声地笑了笑。


 


7


杰克被推入手术室之前,王后亲自前来看望他。


王后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穿黑色连衣裙,庄重大方。医生带着众人退下,为二人留出私人空间,王后注视杰克片刻,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王后:“我三十五岁生下你,是为了让你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去死吗?”


王后:“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杀死过去的自己?你要遗忘了一切,来逃避现实,杰克·本杰明,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杰克被打得面庞微微转向一边,被打过的脸颊上迅速浮起红痕,他抬起手,将唇角破裂流出的鲜血擦去,微笑说:“母亲,我只是太累了。”


他微笑时,只有唇角有一点变化,眼底仍是一片沉寂,冰凉到了极点,生了淡而长久的绝望:“三年前我前去追捕星盗,机甲出现故障,如果不是被人救下,您给我的这条命,早就烟消云散了。可您猜一猜,我的机甲,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故障?还有这一次,那些星盗又是如何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防线,进入赛场?”


王后不语,同他如出一辙的眼和他对视着,四目相对,杰克甜蜜地笑起来:“您也知道,是父亲派人动了手脚。他已经老了,可我还年轻,恰好又不是那样听话,忤逆的孩子,要被杀死,对吗?”


他一字一句,淡淡道来,却杀人不见血。王后面上冷静又优雅的面具渐渐破碎,将他一把抱入怀中:“原谅你的父亲,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他太苛求了。”


杰克:“如果在我和父亲里选择一个,您会站在哪一边?”


王后沉默着抱紧他,杰克抬起手,同样回抱她:“我明白了。”


王后:“不,你不明白,杰克,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去向你父亲道个歉吧,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杰克放开她,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母亲,我希望做完手术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能够是您。”


他心意已决,连王后都无法阻止。


医生推着他进入手术室,红灯亮起,一起都无法转圜。王后垂下头去,眼中涌出泪水,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儿子而悲伤。


如果遗忘了全部记忆,一切都回到初始,那么重新归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过去的杰克将沉睡于旧的躯壳,伴着他的爱情、亲情,因为伤心太过,所以决定全部抛弃。


上一次他尚且有无比的决心同毅力,为了不损失任何一点的自我,在完全的清醒中更换躯体。


可这一次,他只是,太累了。


窗外忽然响起喧哗声,王后深吸口气,问随从:“怎么了?”


随从慌张地听着耳机中的声音,向她汇报说:“似乎……似乎有人开着星盗的船,将被掳的一百二十七名参赛选手都带回来了。”


王后再深吸一口气:“开船的叫什么名字?”


随从:“似乎是柯蒂斯。”


王后:“……”


王后:“快!快把手术停止!!来人啊!把门给我砸开!”


 


8


    柯蒂斯:“嗨。”


柯蒂斯:“怎么不说话?杰克,我回来了。”


柯蒂斯:“还认识我吗?你母亲说手术还没有做完,你应该还记得啊……我不是故意回来那么迟的,那么多机甲,我能活下来已经很难了,最后大爆炸把我炸晕了,要不是那些被绑架的选手把我救下来,你真的看不到我了。”


杰克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波光粼粼,温顺而友好,就像是望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柯蒂斯说了再说,说尽了能想到的一切话后,终于也安静下来。


他握着杰克的手,慢慢俯下身去,将脸埋在杰克的掌心里。


柯蒂斯:“是我来迟了一步。”


有温热的液体在掌心里落下,杰克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双手捧起柯蒂斯的面孔。


杰克:“好在我很有耐心。”


柯蒂斯:“???”


杰克吻住他的眼睛,吮去他的泪水:“现在是谁想的哭鼻子了?”


柯蒂斯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装的?!”


杰克:“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最后关头反悔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把自己杀死?我要好好活着,娶最美丽的女人当妻子,一口气活上九十多岁……”


柯蒂斯听不下去,扑倒了他,两个人倒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


柯蒂斯忽然张口咬了他一口:“你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杰克扯出他脖子上戴着的戒指,将绳子拽断:“替我戴上。”


柯蒂斯依言接过戒指,虔诚地推入他指尖,又俯下身,亲吻他的指节。


杰克:“你爱我吗?”


柯蒂斯:“是的,我爱你。”


杰克:“你现在是英雄了,救了那么多人回来,又铲除了整个星盗团。听说网上已经有你的后援团了。”


柯蒂斯:“都是你的功劳,你才是最大的大功臣。”


杰克:“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不讲理。”


柯蒂斯:“???”


柯蒂斯:“现在是翻旧账的时候吗,你老公差点被炸死了,累得要命回来,还要被你吓唬,你现在还来翻旧账?”


杰克:“别忘了,你说要嫁给我的,叫声老公来听听?”


柯蒂斯支吾半天,说不过杰克那张嘴,翻身把他压倒,狠狠啃了上去。


 


9
    他们的婚礼在金盏花田中举行。


没有请别人,只有两个人交换戒指。


他们的相遇是宿命,相爱亦是。


大片花海中,柯蒂斯微垂下头,同杰克拥吻。


星辰闪烁,永远不朽,能够长存的,唯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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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好几个月


大家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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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末日狂歌 2

白小团:

末世求生AU,巴基捡到个小美人打算当童养媳,结果却……

2
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一双温暖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他。
“试验体Captain逃脱,请立即封闭所有出口,全体武装人员集合待命。重复,试验体Captain逃脱……”
机械而冰冷的电子声音响起,他惊恐不已,那只手安抚般的握了他一下,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不要害怕。”温柔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看,我们已经到了,顺着这条管道爬出去,然后拼命的跑,不要回头!”
那是一条废气排放管道,各种有害气体浓缩混合在内,从来没有任何活物能顺着那条管道爬出去,哪怕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变异蟑螂。
可这也是他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机会。
“那你呢?”他扭头问道,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那个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得回去。”
那双手慢慢的松开了他。
“记住,你不叫试验体Captain,你有名字,你叫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他被猛的推了一把,一头栽进了黑乎乎的管道内,迅速向下滑落。
“我爱你,宝贝。”
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低语。
 
“嘿。”
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的身子动了动,意识还有些模糊。
“醒醒,我看到你动了。”
是谁?
“我煮了肉汤,不想喝吗?快点儿醒来啊!”
好香……好饿……这个声音,好吵……
他倏然间睁开了眼睛,一张大脸横陈在他上方,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谁?!”
那张脸迅速移开了,恢复了正常视线高度后,他才看清楚那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双蓝绿色的眼睛,脸上挂着招人喜欢的笑容,英俊又可爱。
“我是谁?好问题。”少年冲着他大咧咧的一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片沙漠了,不该先向我道个谢吗?”
他愣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间十分狭小的房间,比起他之前所呆的实验室,显得十分简陋、陈旧且落后,简直像是他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上个世纪贫民窟的人所住的地方。
可房间角落炉子上的炖锅发出一阵阵诱人的肉香,他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身上还被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
而他之前所住的地方虽然明亮、宽敞、科技感十足,可他却终日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提供着各项冷冰冰的数据。
一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喂,问你话呢。”自称他救命恩人的少年不耐烦的敲了敲床板,“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他回过神来后,抿了抿嘴唇,开口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史蒂夫,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我和族人们一起出来寻找水源,遇上了一场沙漠风暴,如果不是你大概我已经没命了。”
他边说边想着合适的借口,自出生起他就没有接触过外界,所有的知识和常识都是通过书本和纪录片获得,他记得自己逃到了一片沙漠,又累又渴,最后体力不支被埋在了沙丘下,之后他的意识就完全模糊了。
寻找水源,应该算是挺正常的理由吧?毕竟这里是沙漠啊。
少年盯着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好在对方很快冲他露齿一笑:“那你可走得真够远的,要知道这整片沙漠,除了加拉曼特就再没有第二座人类能居住的城市,你的家乡在哪儿呢?我挺好奇。”
史蒂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自己撒的谎有多么漏洞百出。他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垂着头。
“听着,我并不在乎你从哪儿来。”少年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打算回去么?”
回去?史蒂夫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看到他的反应,少年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你就留下来吧,跟我混,以后我罩着你。”
史蒂夫愣愣的看着他:“为什么……愿意收留我?”
“因为我喜欢金发碧眼的美人啊!”少年冲着他邪恶的挤了挤眼。
史蒂夫吃惊的看着他,呆呆的说:“我是男的。”
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废话,我替你换的衣服,会不知道你是男的女的?”
史蒂夫涨红了脸:“那你……你……”
对方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态,噗嗤一乐,站起身来朝炖着肉汤的炉子走去,边走边说:“逗你玩儿呢,我又不是变态。既然我多管闲事救了你,那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就你这小身板儿,也吃不了我多少口粮。”他回头朝克瑞斯一笑,“我叫巴恩斯,你可以叫我巴基,记住了。”
史蒂夫默默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巴基见证了奇迹。
史蒂夫咕咚咕咚的把那一大锅肉汤全都喝完了,甚至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巴基瞪大了双眼,妈的,这个站起来比他还矮了大半个头,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是怎么喝下那一大锅肉汤的?那可是他为两人准备的一整天的食物啊!
他有些后悔了,原本只是觉得这小鬼挺可怜又恰巧长得还算符合他的审美,打算捡回来摆在家里养养眼,随便省点口粮就够喂他了,现在一看,这他妈比他吃的还多啊!
史蒂夫喝完肉汤后,把瓦罐小心翼翼放回了桌子上,感激的对他一笑:“谢谢你,我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肉汤了。”
巴基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蓝得几乎透明的眼睛,不由自主就心软了。算了,他想,不就是吃得多吗?也许他只是饿狠了,超水平发挥而已。
再说了,老子也不是养不起。
他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把瓦罐拿到水槽里去洗了。
 
因为肉汤被史蒂夫全都干掉了,巴基只好就着白开水啃干面包,还分了一半给史蒂夫。
史蒂夫不声不响的吃光了。
巴基本来还替他准备了牛奶,看这架势觉得还是悠着点吧,他感觉不管自己拿出多少食物来,史蒂夫搞不好全都能吃下去。
“饱了吗?”巴基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问道。
史蒂夫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巴基本来想说“是啊”,但一看史蒂夫这可怜巴巴的小身板儿,只好违心的摇摇头:“你这么瘦,是该多吃点。”
史蒂夫小声说:“谢谢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努力帮你干活儿的。”
巴基闻言有些好笑,心想就你这样儿,连把枪都举不起来,我还指望你替我干活儿?他随意的说:“那你就替我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的吧。”
史蒂夫一愣,巴基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会?”
“会。”史蒂夫忙回答道,“我当然会!”
虽然他其实真的不会。
 
很快巴基就见识到了史蒂夫神样的家政技能。
他躺在床上,指挥着史蒂夫替他把几件衣服洗了。史蒂夫研究了一下洗衣机怎么用,倒了半袋超浓缩洗衣液进去,然后按下了按钮。
巴基:“……”
望着源源不断从洗衣机里溢出来的泡泡,他觉得心好累。
史蒂夫无辜的看着他,巴基和那些该死的泡泡作了一下午斗争,快到傍晚才总算洗好衣服并把屋子打扫干净。
期间史蒂夫好几次凑过来要帮忙,被巴基粗鲁的推到了一边。
他心里想,我到底是抽什么风,为什么要收留这小鬼?就因为他长得像老子梦中情人吗?可他也不过是个低仿版而已啊!吃得多还笨手笨脚,怎么看怎么亏啊!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巴基总算找到了收留史蒂夫的另外一个理由。
加拉曼特白天炎热无比,一到晚上就气温骤降,温差将近八十度,平时他即使盖着厚厚的棉被,也仍觉得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手脚冰凉。谁知这史蒂夫看起来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身体却像个火炉,暖呼呼的。
巴基一开始背对着他睡,慢慢的转过身去贴着他,最后干脆变成了像抱个抱枕似的手脚都缠在了他身上。
史蒂夫乖乖的也不挣扎,尽职尽责的发挥着暖炉的作用,巴基头一次睡得这么舒坦,他蹭了蹭史蒂夫的头发,满意的睡着了。

TBC

【盾冬】意外标记(ABO设定·第一章)

撒尿柔丸:

讨厌连载的咸鱼🌚:



如果意外标记了你最好的朋友,首先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其次是回味——不,史蒂夫的意思是,反省。 








第一章(被河蟹了重新发,希望大家点进去看看!)




有配图!!








TBC?




努力反省的史蒂夫




 




迷人的、依然爱史蒂夫的Omega









本来想一发完的,但是感觉没有那么容易( ج_ج )而且作业真的好多好多!!没时间写了。先发第一章。如果大家喜欢就更新得快一点,如果不喜欢就(手动黑脸)……虽然不愿承认,我还是很需要鸡血的!!(手动黑脸)❤




第一次写盾冬ABO,很紧张,如果有啥错误,就当我私设吧~标记肉可能会放到番外,如果我真的能写出来的话。




对了,Whisper还需要延迟几天,因为封面的尺寸印错了要重新印(心碎)。因为有小天使反映说开会期间快递不能进北京所以北京的单延迟发货。抱抱你们❤




希望大家可以理解他们的选择(切断链接),总之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虽然还是难说)










(盾冬)魔发奇缘5

云鲤鲤鱼:

ABO,成人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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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3   4


5


女巫在半空中悬挂了起码三十分钟,因为她分明听到,在自己怒吼了那一声后,高塔顶上忽地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叫声,一开始是“停下来”“妈妈来了”“不要了”之类的,后面就只剩单纯的尖叫。其实她应该下去的,但那就是认输。她甚至觉得自己在空中轻微晃动,但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手软,也不愿相信那是她乖巧的儿子本身在动来动去。


她拒绝想象那个画面,她感到胃不舒服。


等上头的动静渐渐消停之后,女巫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麻得动弹不得,而她的儿子终于关心地冲她低呼:“你没事吧妈妈,我马上拉你上来妈妈。”


接着她被拉了上去,看见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阿冬。阿冬身上的那条裙子她认得,和白天穿的不是同一条,但也同样是她大发慈悲为阿冬买下的为数不多的漂亮裙子之一,平时从来没见阿冬穿过。而现在,那条裙子领口上的交叉装饰带断了一边,带蕾丝边的泡泡袖根本没有套住他的肩膀,腰间的蝴蝶结也被扯开,半死不活地耷拉着,好比女巫的心情。


她的目光往旁边挪了挪,哦,确实是强壮英俊的阿尔法,同时也很——眼熟。


女巫眯起眼睛:“阿冬。”


阿冬正不舒服地夹着腿,刚刚阿尔法射丨进去的东西此刻正缓缓往外流,突然被点名,他立马立正:“我在,怎么了妈妈。”


“你明知道我来了还敢把我晾在外面,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阿冬想了想:“因为他在干我,妈妈,我不想让你看见。”


女巫的嘴角止不住地抽动起来,她把小镜子掏了出来,用自己的美貌平复心情,使得自己保持优雅:“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阿尔法,原来我早就见过了,是在哪儿呢?噢,是在墙上,树干上,不过把胡子刮掉会更符合通缉令上的画像。”当然了,女巫并不只从通缉令上见过史蒂夫,她还是造成他被通缉的罪魁祸首呢。她微笑着背过手去,一只蝙蝠悄无声息地从她的黑袍里钻出,然后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里,它将把消息带给那些恶徒,他们很快就会埋伏在那几条必经之路,等着把女巫最大的敌人消灭,用鲜血淋漓的头颅换取丰厚的报酬。


阿冬听到女巫的话似乎并不意外,纯真地歪过头,伸手摸阿尔法下巴上的胡子:“你把胡子刮掉之后长什么样,比现在还要好看吗?”


“住嘴!”女巫终于忍不住大吼,“你知不知道自己身边站着的是个危险的逃犯?”


阿冬点头:“这太酷了。”


“这根本不是酷!当你被他伤害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你就会后悔得无可救药,想念妈妈温暖的怀抱了,你早上才答应过妈妈永远不离开高塔,你实在太令妈妈伤心了!”


阿冬的嘴角一点点往下撇,在女巫大叫完后,他用眼角悄悄瞧着阿尔法:“我不离开高塔,因为他不答应带我走。”


在窗外偷听的小鸟无力地用一边翅膀捂住眼睛,这合适吗?对女巫抱怨这个合适吗?


史蒂夫当然能猜到欧米伽的小心思,他顺着阿冬撒娇似的指控往下说:“我不走,我留下来。”说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女巫。


史蒂夫显然也认出了女巫,先前听阿冬提到骷髅头时,他便怀疑过阿冬的妈妈是那个作恶多端的红骷髅女巫,但是阿冬这样可爱动人,他不认为红骷髅能生下这样的宝宝。


而当女巫出现在他面前,他得出了肯定的结论,并且开始怀疑——阿冬并不是女巫所生,而是十八年前被偷走的,国王与王后的孩子,因为阿冬这一头有魔力的头发,很可能是当年王后吃下魔花所致。


天呐,这么说,他诱丨奸的是这个王国的王子,即使没有红骷髅设计他走上逃亡之路,他也要被通缉了。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是消灭红骷髅女巫。


-


阿冬快乐地坐在窗边,蝉鸣乘着晚风绕着弯儿飘进高塔,夜晚的森林越发显得温柔恬静。他觉得心脏部位轻轻的又满满的,像天上的云,虽然看上去一大团一大团的,但是一点都不沉,比棉花糖还要轻。星星在眨眼,萤火虫在飞舞,妈妈在为他梳头,还有,还有,亲密地要了他好多遍的阿尔法在厨房准备晚餐。


他情不自禁地唱起歌儿来:“魔发魔发,你神奇又美丽,请施展魔法,夜夜夜夜都如今夜……”


“停停停,”女巫打了个冷战,嫌恶地打断,“不会的,我亲爱的小家伙,这是史蒂夫·罗杰斯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


阿冬连连摇头:“怎么会呢妈妈,他已经答应留下来了。”


女巫露出同情的笑容:“小家伙,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留下来吗?”


阿冬羞赧地低下头:“为了我,妈妈。”


“不,他是为了杀掉我,孩子,那么你就再也没有人保护,他可以轻松地把你这头世界上最珍贵的长发拿去卖掉,再像扔掉一块垃圾那样扔掉你。”


阿冬倏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会的妈妈,我觉得他……”


“觉得他什么?”


阿冬的声音细如蚊呐:“我觉得他……喜欢我。”


女巫哈哈大笑:“噢,我招人疼的孩子,我天真愚蠢的小家伙,如果他是因为喜欢你而留下来,那他之前为什么坚持离开?你可以问他,他是为了你留下来,还是为了杀死我?”


阿冬攥紧了拳头:“不是的妈妈,他……”


“而且你以为什么是喜欢?他亲亲你抱抱你就是喜欢吗,不是,那一切都只因为你是个甜蜜的欧米伽,换做任何一个没被标记过的热潮中的欧米伽,阿尔法都是没办法拒绝的。”


阿冬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心跳随着女巫的话越来越快,越来越慌乱,他提起裙子飞快地跑到厨房,气息还没调整平稳,便大声叫道:“史蒂夫!”


正在用勺子搅拌汤水的阿尔法转过身来,见到阿冬的模样,失笑道:“怎么了,饿得急了吗,很快就好了。”


阿冬的手紧紧扒在门框上:“你是为了杀掉我妈妈才留下来吗?”


阿尔法沉默了。


阿冬的牙齿一下子咬破了下嘴唇,他瞪着发酸发胀的眼,口腔排山倒海地泛苦泛咸:“是吗?”


阿尔法最终点头:“……是的,但她不是你的妈妈,你是这个王国的……”


细小的血珠从阿冬咬破的唇瓣坠落:“我再也,再也不要见到你,滚出去。”




TBC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37)—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晒豆酱: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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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Rumlow一见到Steve就火大了,蹭地从转椅弹起来,气急败坏的叱责震得天花板直颤乎。Natasha双手捧着和男友同款的情侣马克杯,鼻尖儿仿佛花粉过敏一般脱皮了。她总习惯在兽化后嚎哭一通,任情绪在心灵深处开大招,特别是Steve来电通知全队Barnes已经醒了之后,这个坚强的女人哭出了一番鬼哭狮嚎的气势。


 


  “给你的甜心。别担心,你的哭声简直震撼动听。”Clinton给女友披上自己的外衣,在大肆噪杂的环境里随心所欲撒狗粮。


 


  “你呢?人呢?这就是武装科的出警态度?如果没那么屌就别冲我大嚷大叫!”Rumlow的鼻梁最高处打了个止血绷,冲Steve的脸来了个直拳,“这不是你临阵跑路的原因,Steve!你在任务中擅自离岗,而我的人则在任务地点提前交战了!我要你一个合理解释!”


 


  Steve灵活地躲闪这致命的一拳,若是往常,他大可在躲避完成后接着一招缴械擒拿,毕竟Rumlow的出拳速度比正常时慢一些。警员大多接受过如何快速应对兽化后的反应迟钝,Rumlow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但这一次确确实实是他擅自脱队了。在不长不短的服役和工作生涯里连病假都没请过一次的Steve确实无法反驳他。


 


  “说话啊?你的计划不是万无一失的吗?要不是你的人赶到拖住了他们,老子的组员就他妈要被团灭了!”自从Barnes被踢出了情报科转到武装科起Rumlow就很想与Steve干上一架,但并不想因为组员受伤的原因对打,更何况Steve从一进屋就毫无斗志,要不是自己手慢真能把他揍跪了。


 


  “我他妈叫你……给我说话!”又是力竭的一拳,“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动手啊,来!”


 


  Steve用力地推开Rumlow,身体向前倾着,Rumlow顿了一顿又是一个抡臂,手腕刚好砸在了Steve的左脸。这一下是货真价实打到了,Steve揉着下颚角正了正脖子,还没等Peggy赶来救场就青了嘴角。


 


  “你倒是给我说话啊!行动计划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为什么对方会临时转移,不要命地朝我组射击!你的组员不许受伤,那我的人就活该给你们挡子弹玩儿?”Rumlow怒气冲冲地揪住Steve的衣领不放,他的手完全没力气了。血性上了头,尽管他明知道Steve也是被蒙在鼓里,可他急需有这么个人为此事负责。尤其是刚刚得知Steve竟然没有带队,一拐弯遛回家了。


 


  这怎么能不窝火!Rumlow有瞬间甚至怀疑这都是阴谋。


 


  Steve不知道这一拳该不该算在Barnes头上,但讨论这些都失去了意义。刚睡醒的小熊记得所有人唯独把他忘了,被他塞进车后座拉回第三局做体检,正巧撞上了挂彩的情报科组员。然后他听到了今天的第二个噩耗。


 


  他们的计划被人出卖了。显然今天参与行动的警员里有内奸。


 


  这一次比染料厂那夜更为直接,对方摆明提前接到了信儿,在Steve的行动组员到达之前驱车进行了一次强行突围。几辆改装过的部队越野撞开了生物医药的铁门,架于车顶的机关枪漫无目的对四周进行清场。


 


  情报科的组员被打得措手不及,多名警员受枪伤。火力凶猛的越野车冲过了第二层路障,报废的轮胎皮散落出好几条车痕。饶是这样也没能将他们拦下,眼看他们的车胎烧得只剩下龙骨了。Clinton一边飞车穷追不舍一边指挥公路拦截,对方的火力太强了,谁也不敢启用兽化警员,每辆厢车的后室都是一阵阵暴躁聒噪的野兽咆哮声在不满地回荡着。


 


  这下任谁都猜出那帮人夺命而逃的意图,不作周旋和抵抗而是集中火力突围,那这几辆越野车里一定有非常重要的资料,足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才使得他们不顾性命也要把车开出去。


 


  声势浩大的拉力赛结束于越野车彻底跑废了轮胎。它们像用光了电池的玩具车,歪七扭八停在路边。为了避免爆炸性的危险第三局清光了路段,警员们躲在抗袭护具之下逐渐缩小包围圈。就在一次次确定暂无爆炸物之后才轮到兽化警员上场。


 


  效力于武装科的狮子与豹从厢车飞跃而出,跃过数辆车顶的时候留下几十道触目的爪痕。一头公狮子率先跳上越野车顶,车厢也随之向下一沉,一颗子弹击穿了钢板。就连Rumlow这种善于肉搏战的大猫都被枪托打伤了鼻子,可想而知他们手里的资料有多重要。


 


  但兽性永远注定了成败,人类恐惧于创口疼痛和血液喷流,但野兽不会。受伤的兽化警员只会被自己的血腥味儿勾起猎杀欲,这也是警员安全级别必须高于B级的理由之一。根深蒂固的兽性会刺激兽化人的本能,去扑杀,去撕咬,像野兽那样捕猎。


 


  “呃!”Steve又被狠狠怼了一肘,眉头因疼痛而纠结成一团。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Rumlow的质问分外刺耳却合理,穿透Steve的耳膜,“Barnes醒了这算理由?这也算理由!”


 


  Peggy从特护中心出来就看两头人形大猫打得不可开交,而Natasha赶在自己出手阻拦的前一秒挡住了去路。


 


  “Bucky在里面?”Natasha挡住Peggy的一条腿,将人拦在面前,“我要进去探视。”


 


  “他在,正在接受系统的身体检查。不过没有经过批准是不允许进去的。”Peggy明知自己是白费口舌。果不其然,Natasha朝她摆了摆手,扭着肩膀推门而入。


 


  好吧,剩下的乱摊子,比如那边干架的两个男人,果然还是扔给自己了。Peggy头痛地扶了扶额。


 


  Barnes在十分钟前非常想吐。他的平衡感还没恢复,也不知道Steve在慌乱什么,车厢像钻进了仓鼠轮子一样左摇右摆。结果就是刚刚苏醒的Barnes晕车了,在Steve一丝不苟的厢型车里吐得一塌糊涂。好在他的胃里只有蜂蜜和水,而伴随着他的每一次呕吐,Steve只会像个路盲猛踩一脚刹车。结果就是他吐得更严重了。


 


  现在他坐在全身机能扫描仪的椅子上,头上戴着电极,双手一左一右抓紧扶手的金属片,赤脚坐在一台机器里。几分钟后体检报告会从隔壁的诊疗室送出来,有关他的脏器、血液成分及激素水平都会在上面清清楚楚的。


 


  “好久不见啊!”Natasha突然跳到Barnes面前,忍不住来了个用力的抱抱,抱住后还使劲摸了把Barnes的大脑袋,“你快把我的胃吓吐了,小甜心。你忘了和我说晚安。”


 


  “嗨,Nat……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Barnes保持着原状,等待医生通知他可以站起来,“像做梦一样,睡一觉就醒了。你怎么样?”


 


  Natasha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阵阵后怕。“什么怎么样?我只知道自己快被你吓死了,如果你有任何事就不再是揍他一顿能解决的,我可能真的会考虑咬死他。”


 


  “谁?Steve?你揍过他了吗?”Barnes脱口问道,紧而又恢复一脸平静,那Natasha是谁啊,恐怕俄罗斯偷摸发射导弹都能被她洞悉,更何况是Barnes脸上一瞬间的惴惴不安。


 


  “哇哦哦,哇哦哦。我觉得咱俩得聊聊。”Natasha笑眯眯地看着他,亲昵地蹭蹭耳朵,她真的太担心了,直到现在都很不安,“睡了大半年是瘦了不少,胡子也刮了,发型也变了,所以如果你要想甩了Steve我完全是支持方,但你瞎编什么谎话?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你究竟失忆了没有?还是你对自己撒谎的演技特别有信心,睡醒了就膨胀了?”


 


  “对,我膨胀。”Barnes嘴角微微抽了抽,后背发毛,“没骗人,就是失忆了。”


 


  “你觉得你自己能骗得了谁啊?”


 


  “Steve就相信了。”Barnes不停用余光偷瞟着Natasha,“而且我已经决定要甩他了,我受够了。他好气人。”


 


  “这就对了,离开错误的人才能遇上对的,否则我怎么能在甩了差不多五十个男人之后遇上Clinton呢。Steve太幼稚了,他配不上你。”Natasha松了口气,她不想自己的好友在身体受到冬眠的摧残之后还要面对情伤,“如果身体检查没有大碍就找时间搬出来,先去我家怎么样?我和Clinton同居了,家里还空着,拎包入住呦。”


 


  “对,先搬出去。”Barnes不安地动了动屁股,额头上还贴着一块微电流电极板,“我要重新开始,会重新开始的。”


 


  听到Barnes的壮志豪言,Natasha刹那觉得放松下来了,几个月的担忧瞬间随之远去。“好了,现在你的健康状况才是首要的,想吃什么?”


 


  “蜂蜜、马哈鱼和鱼子酱。”Barnes不假思索地答道,反正Natasha也不会真给他吃,充其量遵医嘱投喂流食,就很沮丧,然后又添一句,“记得帮我保密啊!”


 


  Thor的今天本是一个假期,但热血的檀香山冲浪救生员不愿浪费大好时光,加入了后援部的人手。他对Barnes印象不算深刻,但对他能平安醒过来由衷感到高兴。毕竟每一条生命都是那样可贵,值得珍惜。


 


  他拿着Barnes的体检报告打算给Steve看看,这算是血清的奇迹还是熊的身体特异?冬眠不但没有造成身体损害,反而让Barnes轻了二十磅,各项身体指数均为正常,血液中的含氧量也逐步升高至合格标准。这真是难以置信。


 


  “你的脸又怎么回事?”Thor把一沓子报告递给他,指了指嘴角,这半年Steve几乎每隔一阵子就要被暴揍一顿似的。


 


  Steve对自己的惨相毫不关心,利落地接过去翻看起来。“就这些吗?医生有没有特别交代……”


 


  “我来得是不巧还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像打架了似的……”


 


  是Loki,Thor对身后的声音太熟了,回过头问:“你怎么来了?今天是休假。”


 


  “就你能来,我就不能是吧?”Loki穿成准备精心赴约的样子,迈着大长腿径直走来,只是没有过多停留,与Thor短暂擦身而过后坐到了Steve的身边,“这个给你的,再不喝水你就脱水了。”


 


  “谢谢!太感谢了。”Steve连忙接过来用嘴咬开了瓶盖,不给大猫补足水分完全可以折磨死他们。


 


  “你来做什么?”Thor终于意识到那瓶水不属于自己了,执着地问道。


 


  “我?我来出柜啊。”


 


  Steve还没喝完就噗地喷了出来。啧啧,了不得啊了不得。


 


  “别闹了,Loki,这不是开玩笑。”Thor向两旁的护士看了看,好在Loki的声音压不过凌乱的脚步与医患交谈的声音。


 


  “没闹,我现在打算和Steve交往,麻烦你靠边儿站吧。”Loki像模像样地靠上Steve的衬衫,用食指戳了戳Steve的二头肌,“瞧瞧,人家也是金发碧眼身材好,怎么就那么可爱呢?还是半个兽化人。最主要的是人家也是个基佬,我凭什么不能追求幸福了?”


 


  Steve尴尬地在二人的注视中寸步难行,Loki还不知道Bucky醒了呢,要是这样被撞上那自己脱裤子也解释不清了啊!等等,为什么要脱裤子……


 


  “喂,Steve,你过来一趟!”Peggy永远是第三局温柔善良的大姐姐,男警员最爱慕的理想女神,她温柔地召唤Steve过去一趟,Sam则在她身后投以白眼。这就是他值得信懒与跟从的队长,果然不负众望,太失望了。却没想到Steve是立马站起来了,可Loki怎么也跟着来了?那个……Thor也跟着一起来了是什么情况?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Bucky在里面有不对?”Steve把领带扯松一些,贴在电子门的玻璃上试图看清里面。


 


  Peggy从没见过Steve这副气馁沮丧的状态,拉开密封的证物袋,戴着医生用来动手术的手套捏出一张照片来,问道:“见过这个吗?”


 


  “这是什么?今天的战果?”Steve贴近照片端详起来,“这是血清部门第三阶段的兽化实验结果吗?刚出生就可以兽化了?看着活不了太久啊,跟小怪物似的。”


 


  “呃,这个……恐怕难说……”Peggy将照片翻过来,夹回资料夹,又放回证物袋中,“这是你组成员追到的车里拿到的,最初我以为照片中的小熊是白化病,但他们的资料页很完整,从出生到之后的每一天。这是美国黑熊最稀有的亚种之一,它的眼睛不是红色,这是一只白灵熊幼崽。而另一个……”


 


  Steve看着那两片娇艳的嘴唇一开一合,说出今天的第三个噩耗。


 


  “另一个小家伙是西伯利亚虎。这件事我只私下先告诉你,他们都是试验室的产物,自出生就被抽取血液做各种化验了。我没有找到他们的父母页,但……也许是女人的直觉,你不认为太凑巧了吗……你和Barnes都注射过血清,那么他们有没有从你身上抽取过足够多的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