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盾冬好莱坞AU】好莱坞没有心(30)

estalydia:

 【1】——【29】【3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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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那瞬间,斯蒂夫的感觉就像是一半身体浸在冰水里,而另一半有火在烧。血液直冲心脏,皮肤寒毛耸起。


他就像个跋涉在无边夜色里的旅人,疲惫至极时突见苍穹中亮起一道接连天地的巨大闪电,将整个世界铁铸的牢笼撕成两半,心中长期沉郁的块垒也随之崩塌了一角。


 


短信又来。


——212-616-0813:和谁?


——S.G.R:?你说什么?


——212-616-0813:我他妈在问你究竟和谁出柜了?


——S.G.R:没有和谁。这只是我个人的决定。


——212-616-0813:见鬼的你真是个疯子!


他泪盈于睫,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212-616-0813:你在哪?


斯蒂夫有点拿不准问题所指,他该回答“LA”?还是“马里布”?亦或者直接告诉他“巴基,我在我们初次约会的那间餐馆,我正在纸上涂鸦,一边画画一边想着你”?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又是一条消息紧随而至。


——212-616-0813:你真把房子卖了?你在哪?


这问题更令他一阵鼻酸,他该如何回答呢?他又能怎么回答?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是的,自从你离开之后,那栋房子里回忆的鬼魂就要将我逼疯了。我没办法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更没办法躺在那张双人床上,因为回忆无处不在,你的影子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那些生命中的过错与错过,提醒我自己曾经距离幸福如此之近……多少次我夜里无法入眠,多少次我绝望地向你曾经的电话号码发短信,告诉你我想你,告诉你对不起,告诉你我多么后悔,后悔当我们相爱时却不懂应该如何去爱……我发了那么多条,却从来无人应答。”


“所以我只是不能忍受了,那死一般寂静的大宅,那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我终究不能忍受……”


斯蒂夫想要如此告诉巴基,可是事到如今,他却不敢相信自己依旧还有这么说的资格。


 


——212-616-0813:快回复!你他妈到底在哪?


斯蒂夫·罗格斯如梦方醒。


——S.G.R:我还在LA,我现在住酒店。


——212-616-0813:地址?


理智中似乎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诫他不该随意吐露自己的住处,毕竟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那个人甚至没有承认过他是巴基。但显而易见,现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理智的容身之所。


——S.G.R:好莱坞希尔顿酒店,15层V07。


这条消息发出,如同石沉大海,对方再无回应。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S.G.R:巴基?


——S.G.R:巴基真的是你吗?


——S.G.R:你在哪里?


自始至终一片静默。


许久之后斯蒂夫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完全没有必要发短信的,他开始拨打那个陌生号码,212的确是纽约的区号,但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真的是巴基吗?


亦或者……只是自己终于思极成狂,彻底丧失了判断力?


但是……但是……


他向上帝祈祷那是他,那必须是他;那当然是他的,对不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斯蒂夫全都记忆模糊。似乎是萨姆终于找来了,将他从桌边带走,塞进车子载回酒店去。其间白发侍应生的告别、狗仔们疯狂的追逐以及萨姆张张合合却不知道在叮嘱什么的嘴,全都变成了瓢泼大雨中隔着车窗玻璃看到的外界景色,变成了无声电影中的泛黄镜头。巴基的那几条短信,或者确切来说只是有可能是巴基的那个人发来的几条短信,就已经彻底将他的灵魂吸入了另一个次元。


“……斯蒂夫……斯蒂夫?你还好吧?”萨姆好容易唤回他的注意力。


“……啊?怎么?”斯蒂夫茫然。


“我们到了,下车吧?”萨姆满面狐疑。


的确,不知何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希尔顿酒店的VIP停车场里,这个区域是单独分隔的,有电梯直达顶楼。对付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好莱坞的高档酒店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这也是斯蒂夫决定入住的重要原因。


“和艾伦谈话不顺利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电梯里,担忧的萨姆忍不住追问。


斯蒂夫握紧手机,就像是握紧了自己的心。他强忍住第一千零一次确认有没有新短信到来的愚蠢冲动。


“没什么,”他勉强应付着,“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匿名电话,也许将会给他带来一系列的麻烦,但斯蒂夫就是不想把这个可能性列入考虑范围,就是不想将它与旁人分享。


就如同多年前每逢生日时母亲总会叮咛的话,她说最重要的愿望只能在心里对上帝倾诉,绝对不要宣之于口,否则魔鬼就会将它偷走了。


魔鬼已经来过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度发生。


 


在耗尽全部耐心之后,斯蒂夫终于将一干闲杂人等赶出房间,他大力关上门,然后倒在床上,将手机举于眼前。


“希望”就像是一朵小小的火苗,照彻这千里冰封的茫茫雪原,他小心翼翼,几乎贪婪地将之捧在手心里。他把那些短信读了又读,鼓足勇气再度拨打那个号码,这一次电话关机了。


火花微微摇曳,似乎又微弱了一分。


斯蒂夫放下手机,开始无声祈祷。


 


这绝对是他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七个小时,漫长到光阴仿佛过去了整整七十年。直到次日凌晨五点二十分,天将亮的时候,寂静之中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下,又一下。


斯蒂夫·罗格斯瞬间从床上撑起身子,屏息凝神侧耳倾听,那声音恰好于此刻停歇,一时之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幸好没过几秒钟,敲门声又出现了,比之前更为急切——“咚咚”,“咚咚咚”。


他再无迟疑扑到门边,凑在猫眼儿上向外望,门外站着个身穿砖红色长袖衫,棒球帽压得低低的男人,头发长及肩膀。巴基不该有这么长的头发,他几个月前才见过他,巨大的失望如同冰水般当头浇落,但是转瞬间,门外的男人抬起脸来,双眼自帽檐的阴影下显露,宛如两颗燃烧的翡翠石。


斯蒂夫忽然就不能呼吸了。


 


整个宇宙在这一刻急速塌缩,癫狂世界的风刀霜剑统统烟消云散,只剩下他们二人站在门的两边。这一刻,斯蒂夫·罗格斯甚至觉得,无论巴基因何而来(或许他只是路过呢?),无论巴基是不是仅仅过来瞧他一眼就要转身离开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压抑与痛苦已经全数不值一提,已经全都得到了报偿。


他打开门,拼命按捺内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告诫自己他们已经分手了,如今只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他实在不想表现得像个惊喜过度的傻子——可是上帝知道,他真的已经是个这样的傻子了,他甚至都没察觉到巴基那紧绷的表情下掩藏着的熊熊怒意。


他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句“好久不见,你想喝咖啡吗”,巴基·巴恩斯已经反腿踹上房门,紧攥成拳的右手狠狠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他妈有病啊!”


他气急败坏地冲他大吼。


这一拳可丝毫没有留力,斯蒂夫直疼得眼前发黑,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却是甜的,简直像一锅煮沸的枫糖浆,冒起了连串幸福的泡泡。


这一拳径直把两人之间三年多的疏远与隔阂统统击碎了,原来他还是他,就如同他也一直是他。斯蒂夫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笑得好像是个受虐狂。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会把自己毁了的知道吗?托尼·斯塔克死了吗?他怎么也不管管你!”


巴基是真的怒到了极处,他有那么多话想要骂他,有无尽的怒意不得宣泄,他为他此刻的危急处境担心到忘乎所以。他刚刚从新电影的宣传期地狱里爬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打开电视就被铺天盖地的新闻吓懵了。他很清楚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他简直气得发疯。


他绝对是失去理智了,所以才会发了那些短信,才会完全不过脑子就买下了最近一张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在航班上,整整六个小时,巴基·巴恩斯也丝毫没有冷静下来,相反,他越想越是怒火中烧——斯蒂夫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样一个傻子,竟然执意与整个世界为敌,他的天赋、努力、坚持以及恰如其分的小小幸运,岂不是统统付诸流水?为什么竟没有谁阻止他?在他横冲直撞以为自己是堂吉诃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照顾他的后背?怎么会有这样的笨蛋!


巴基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恨什么,却直恨得牙根发痒,他还想再揍他一顿,下一拳一定要揍在那张可恨的犹自嘻嘻傻笑的蠢脸上,他方才怎么就没舍得揍他的脸呢?


 


可是已经没有下一拳了,斯蒂夫·罗格斯已经不顾一切地张开双臂将他抱在怀里,近乎贪婪地大口呼吸他颈边的气息,然后傻到无以复加地问了一个白痴问题:“巴基,你的头发怎么忽然这么长了?”他还有工夫关心这种破事!


巴基拼命瞪他,一把揪掉自己戴着的棒球帽和假发,斯蒂夫立刻发出好像噎住般“咯咯”的笑声——他绝对是脑子有病!


巴基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胫骨上。


“清醒点行吗?我和你说正事呢……”


“你怎么上来的?VIP电梯有锁吧?”


“我亲了一个值班的姑娘让她替我开的电梯,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斯蒂夫你究竟……”


“我早该想到的,你的一个吻就能让姑娘们把我给卖了……”


“斯蒂夫·罗格斯,你他妈的闭嘴不要打岔行不行?”巴基忍无可忍再度爆发。


 


斯蒂夫的确乖乖闭了嘴,但巴基终究也没能如愿进入正题,因为这个全世界最无可救药的傻瓜已经毫不客气地凑了过来。巴基想要躲开,他却抱得那么紧,他气得恨不得咬他一口,刚刚张开牙齿却被他蛮不讲理的舌头攻破城防……


——斯蒂夫·罗格斯,你他妈就只会这么一招是不是?


可是,这感觉委实太好太好,熟悉到令人想哭……他太想他了,上帝啊,就算有成百上千次不愿承认,他也的确是太想太想他了!长久以来压抑的思念与荷尔蒙瞬间爆开,这一次彻底爆掉了巴基的脑子,胸腔里那颗孤独的心因旧梦重温而欢喜跳动,层层冰封的外壳融化为眼泪肆无忌惮奔涌而出,他终究是把一切理智都抛却了。


——他竟然忘记了,的确,斯蒂夫·罗格斯从来都只有这么一招,但这招却总是管用的。


 


世界至此沦陷,他们仿佛末日将至般歇斯底里地亲吻着。巴基哭了起来,径直哭到不能自已,似乎从那次对母亲出柜之日起,从当年拿到那纸文件时起,或者从很久很久之前当他的童年戛然而止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如此这般彻彻底底肆无忌惮地宣泄过了。


“……你他妈太操蛋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我一不看着你你就要犯傻……”


斯蒂夫用毕生的爱意紧紧揽住自己失而复得的瑰宝,任他絮絮叨叨数落,拼命想要吻去他无法止歇的眼泪。


“我知道”,他喃喃回应,“我明白……可我太难受了,巴基……我知道我在犯傻,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舒服一点,才能让我喘口气……我做错了,每天早上醒来我的第一个念头总是我做错了,所以上帝把你送走了,我真的没办法这样生活下去……”


 


“……你知道你是我的理想吗,斯戴维?你拥有那么多我从未有过的东西:完整的家庭、幸福的童年、万中无一的天赋以及永远伴随的好运——你知道你究竟放弃了什么吗?”


“可是你回来找我了,你回来了。”


“我该怎么办?你这混蛋究竟想要我怎么办?真他妈的栽在你手上了……”


斯蒂夫忍不住微笑起来,他一下又一下轻轻吻着巴基的头发,回答:“无论你想怎么办都好,只要你觉得舒服就好,只要你觉得那就是你该做的正确的事就好……我可以等,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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