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盾冬】Only Lovers Left Alive(上)

缪小泽:

*七夕贺文,也叫《唯爱永生》


*Steve和Rogers是两个不同的人,Steve是芽盾,Rogers是大盾


*提前剧透:吧唧是吸血鬼


*有轮回设定


*不会写的我一直在瞎扯,其实主题中心就是“唯爱永生”


*祝大家七夕节快乐哦










01.


这是一个百年不遇的寒冬。


路的两旁都堆起了半人高的雪。这是早晨的时候,邻居们为了清出能够让车子走动的道路而自发铲出来堆放在路旁的积雪。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邻居们就已经忙活起来了,但那时候雪堆得还没有半人高,只到成年男人的膝盖高。但到了晚上的时候,路的两旁的雪已经到了腰部的高度,像是两堵长长的、厚实的矮墙。站在路中间踮起脚尖望路的尽头,左右皆是万家灯火,温暖的橘光在皑皑白雪上跳动着,映得雪像是要融化。


Steve捂住没有感觉的口鼻,小口地往结了薄薄的冰霜的手套上呵气,试图让自己冻僵了的手指头恢复知觉。


早上被清理出来的车道此时又积了没过脚踝的雪。Steve过大的雪地靴踩在混杂了泥土和垃圾的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的雪地靴是邻居的一位好心的太太送的。她的儿子长身体长得有点着急,去年买的今天就不合适了,于是便转送给了Steve。顺带一提,Steve十五岁,而好心太太的儿子十二岁。


Steve接过靴子的时候既是感激,又是羞怯。有时候他真怨恨自己为什么会长得那么瘦小,瘦骨伶仃的活像根豆芽菜。他许多东西都不合身,肥大的裤子,直往下耷拉的背带,过长的衬衫,再配上他那一头干枯的金发,让他像是个做得一点也不走心的稻草人。


要是我站在稻田里,怕是鸟儿也吓不跑。


Steve叹了口气,郁闷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的父亲早就死掉了,而母亲当护士领到的薪水又少到可怜,每个月除去花费,还得要支付他的医药费——Steve并不是生来就那么小,只是他身体实在是太过糟糕。一个月之前他就差点被猩红热要了命,而那次的医药费就让母亲花了半个月的薪水。


他真恨自己,一个拖油瓶,一个无用的废物。别人这个年纪都能够去打小工帮补家用了。而他却只能窝在家里,与药水和药丸相伴。不仅没有帮到母亲,还成了她的拖累。他好几次听邻居的闲聊都在说,有男人想要娶他的母亲,最后都因为他的原因打了退堂鼓。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母亲现在的日子能够过得舒坦许多。


而现在她却不得不拼命去赚钱,像是蜡烛一样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Steve,你真是个吸血鬼!


Steve气得咬牙切齿,一脚把路中央的石子踢上了天,与此同时还有他那过大的雪地靴。


“啊!我的靴子!”Steve发出一声惊叫,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脚直接踩在了刺骨的雪里,下意识地就去追逐自己唯一一双能够在这冰天雪地里保暖的鞋子。


棕色的厚底雪地靴打着转飞上了半空,在路灯下划出了一条陡斜的弧度,然后直直地砸在了雪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Steve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口中呵出一团团白雾。这一小段距离就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潮红,活像刚跑完了马拉松。雪又开始下了,薄薄的雪花像是幼鸟的绒毛,落在发顶上便不见了,落在衣服上连痕迹也没有。但在路灯下,在夜空中,却显得那么明显,那么轻盈。Steve捂着胸口吸入一口带雪的空气,当下便闭上眼睛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Steve在心中暗自诅咒,如果他可以说话的话,一定早就用他所知道的所有脏话把自己问候一边了。


“靴子。”一个生硬的声音在他的头顶上响起。


Steve无暇他顾,咳得面红耳赤。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太妙,他怕是要发哮喘了。他半睁开眼,瞧见自己眼前的靴子,虽然有些诧异,但仍是感激地想要抬起头来感谢这位好心人。但还没让他看清这位好心人的面孔,他便又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垂下了头。


好心人沉默了下,把靴子放在了地上。积雪发出一声轻轻的“嘎吱”。


他该是走了吧。Steve心想,有种失落攥住了他的心脏。也是,毕竟那么冷的天。能帮他捡回靴子就很不错了。


但下一瞬,背上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浑身打了个震悚。他能感受到他背上的感觉,那该是一只手,不大,该是少年的手,正不轻不重地顺着他的背,像是他母亲在他咳嗽时做的那样。


没过一会儿,Steve便觉得好多了。他平息了下呼吸,却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朵。


“谢……谢谢。”Steve抬头,却撞进了一双幽绿的眼睛里。他有一瞬的怔忪,不过下一瞬便回过神来了。


这位好心人是个少年,大约是十五六岁的模样,留着一头棕色的半长发,戴着一顶看起来很温暖的带毛球的红色毛线帽,这鲜艳的红反倒衬得这孩子的脸色偏白,淡粉的唇色更是显得冷淡,还有他那一双毫不掩饰疏离的幽绿色眼眸,叫他看起来像是个没有人气的漂亮人偶。但是因为他那顶颜色热烈的毛线帽,这一切反倒奇异地显得和谐极了。


少年颔首,护耳上垂下来的两个棕色的小毛球晃了晃,吸引了Steve的所有目光。


他没有说再见,Steve也没有。他转头径直走了,靴子踏在雪上没有声响,像是只孤独的猫咪,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痕迹。


Steve拿着他的靴子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年走向了一个在不远处伫立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身材颀长,从他的肩宽和身形来看,这该是个大块头,没准那黑色的羽绒服下就藏着八块腹肌。


Steve心里头无由来地漫上一种嫉妒,这种无名的情绪叫他如鲠在喉。他看着男人俯身,在少年耳旁窃窃私语。少年点了点头,牵住了男人伸出的手。Steve不知道为什么,无声地后退了一步。


高个子金发男人在路灯下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俯身亲吻少年泛红的脸颊。少年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男人亲在红色的毛线帽上。


雪地里的Steve已经不见了身影,只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02.


少年是Steve的新邻居。这个消息是在他的母亲给他喂药时以闲聊的方式被说出来的。


“你要是没发烧,或许还能帮我把礼物拿到隔壁去。”母亲摸了摸Steve的额头,高热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跑到那么远去呢?这就算了,你还不穿靴子!上帝保佑你的脚趾头没有被冻掉。”


Steve闷闷不乐地把脸塞进厚厚的棉被里,他的脚底被冻伤了,裹着绷带,有一段时间不能下床。


那天晚上他像疯了一样疯狂地逃离那个地方,浑然不觉地朝着离家越来越远的方向跑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难过。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难过,这种感觉叫他不自在,叫他感到陌生。他的胸口发闷,却并不是因为病痛。他感到难以呼吸,却不是因为哮喘。他感到彻骨的冰冷,这或许是他唯一正常的感知。


他最后倒在了雪地上,细碎的雪落在他的身上,却重于千钧。他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那顶红色的毛线帽,它落在雪地上,像是一滩凝固的血迹,但它最后化作了一团火,映在雪上是那么温暖的橘色,却叫他被火焰照得眼睛情不自禁地落下了泪来。醒来的时候,枕巾湿了一片,头顶上是刺眼的橘光。家里的灯泡还是老式的白炽灯,直视的时候叫人能被刺眼得流泪。


他被人发现躺在路中央,差点被车子碾死。母亲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发起高烧,肺炎叫他神志不清,嘴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一个奇怪的声调,像是在叫一个人,再仔细听却又不像。但这没人在意,毕竟这不过只是一个烧糊涂了的人说的糊涂话罢了。


“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Steve鲜少关注这些事情。母亲对此感到欣喜,但却无法告诉Steve更多事情了,这让她感到抱歉。


“我也不太清楚呢,只知道是一个男人带着一个男孩。大概是父子俩吧。”母亲帮Steve掖了掖被子,端起床头柜上的空碗准备收拾收拾上班去。今天轮到她值夜班。Steve诧异于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外头的时间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了。


“或许等你好一些,你可以去隔壁看看。毕竟都是同龄的男孩子,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吧。”母亲笑了笑,Steve瞧见她的眼角刻上了显而易见的疲惫。


“快点好起来吧,Stevie。”


Steve看着关上的门,一语不发。






03.


Steve再次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


他曾在周末敲响了邻居家的门,开门的却不是那个带着红色毛线帽的少年,而是那个大个子金发男人。他穿着一件熨得服帖的衬衫,一条深色的亚麻休闲裤。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金发男人在未看到他手上的礼物前有一瞬无法掩盖的防备,但当他的目光落在Steve手上那盒稍显寒酸的巧克力时,这抹防备被悄然无声地抹去,亲切的笑容是那么自然地出现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


“请进来坐坐吧。”男人让了让,示意Steve进屋里去。“外头太冷了,能叫人冻掉耳朵。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体。”


Steve一点也不客气地踩着自己沾了融雪的靴子踏入了金发邻居的家中,雪水在干燥的地毯上留下一潭刺眼的湿痕。金发男人镇定自若,像是完全没有看到Steve粗鲁的行为。


金发男人叫Rogers,来自一个离这里有着几千公里的小镇。他有着太阳神一般的面孔和身材,笑起来像是会发光。但是Steve却觉得这太令人不舒服了,他觉得这个男人是空的,身体里装着的不是人类的血肉而是别的什么。他瞅着Rogers那与他无比相似的蓝色眼睛,发觉这笑着的眼睛里居然是虚无。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便无礼地管Rogers这幅模样叫“惺惺作态”。


“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要向他道谢……那个带着红色毛线帽的男孩。”Steve将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含了许久,在喉咙上滚了一圈,终于还是结结巴巴地吐了出来。他太想知道那个带着红色毛线帽的男孩了。


“啊,你——”Rogers瞪大了双眸,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微微倾身,用他那和善的蓝眼睛瞅着Steve的蓝眼睛,惊诧道:“你是那天晚上踢掉了靴子的人。”


Steve难为情地点了点头,Rogers倾身时投下的阴影给他带来了莫名的压力。


“很抱歉呢,Steve。”Rogers笑着直起了身子,“那孩子今天可不在。他也生病了。估计是那天晚上叫冬风给亲吻了头顶,这几天都不得不躺在了床上。”


“那我能看看他吗?”Steve迫切地说。他想起那孩子苍白的脸和浅色的嘴唇,他也和自己一样身体不好吗?


Rogers礼貌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因为伤寒可是有传染性的。你的母亲应该也不会希望你得病吧?”


于是Steve只能悻悻地垂下了头,暂时放弃了见那孩子的想法。不过这只是暂时。他知道他肯定还会想其他方法再和那孩子见上一面。


离开的时候,他站在门廊,手握在了冰冷的铜质门把上,背后是微微笑着的金发男人Rogers先生。他蓦然回头,像是被呼唤了名字。Rogers先生似乎打了个震悚,他无暇他顾,只是瞅见Rogers先生背后的楼梯那儿闪过一抹亮眼的红色。


Steve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诚意的笑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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