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拉郎】ABO

米酒:

也不知道能鸡血多久,你们且看且珍惜




3. 柯蒂斯




征服者柯蒂斯与塞拉斯之间的对话确实不够愉快。




塞拉斯年岁已高,眼前这个和自己身份相当、却比自己年轻健壮得多的Alpha令他心生厌烦,若不是为了联合南北势力,他绝不想和北方佬有什么交情。两方之间结怨于四百年前,当时来自南方、身体孱弱无比的领主娶了北方领主的私生子,这事儿史册有载,那位私生子本该按照惯例随便嫁给一个封臣,有说法是那个私生子也确实和北境的一个勇武骑士结了婚。但无论当年旧事如何,最终私生子去了南方。传说中的南方领主有一头美丽的金发,画册中流传下来的领主形象高大无比,英俊得就如同每个怀春少女的美梦。但野史则说他其实身材矮小,且十分孱弱多病,甚至打不过自己的配偶。传说他那来自北方的配偶沉默寡言,有一头浓密的棕色长发,常年佩剑,完全不像个Omega。当时北方那位被毁婚的骑士并未接受这场婚姻,据说该人在两人成婚后便举兵造反,不但将北方搅得一团乱,让南方领地也不得安静。战争持续了几十年,土地烧焦,河水流干,百姓死去。四百年后的南境人对北民的恨已经融入骨血,尽管两人的血统大约已经遍布南北,但吉利波人总忍不住将北境和野蛮人联系起来。




眼前的征服者就像极了四国之外的那些蛮子,他一身黝黑,身上唯一的首饰——那枚铁斧胸针——已经作为定礼给了杰克,整个人看上去就更加肃穆。他站在塞拉斯身前一言不发,不喝酒,不落座,倒像是个来催命的死神。塞拉斯用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将早已拟定的羊皮纸往柯蒂斯那边推,“条款不变,”他回答,“你明天就可以带走杰克。”




“他无有命名日,”柯蒂斯皱起眉毛,讲着不习惯的通用话,言语措辞显得有些滑稽,“无用处。”




塞拉斯冷笑,事情已经难看到到了这个地步,柯蒂斯别想再打托马斯的主意。托马斯俨然成了塞拉斯唯一拿得出手的财产,就算拼了惹得征服者发火,塞拉斯也不肯放手,恰如垂死的人总会紧抓周身任何事物。他那双下垂的眼睛里散发出贪婪的光芒,声音又冷酷又决绝:“大人,你当众选了杰克,这事已经成交。他总会长大,他们总是长得很快的。”他轻蔑地说,像在评论一样物件,他确实不把杰克当子嗣了。塞拉斯倒不觉得自己无情,反而十分钦佩自己果断强硬:杰克闹出这样的丑闻,对南方来说已经毫无用处,幸亏这个北佬肯把他领走。到时候柯蒂斯也不能用杰克来要挟什么,因为他对南方已经没有半点价值,觉得自己遭受背叛的塞拉斯乐得看杰克倒霉,也好出了这口闷气。他盯着柯蒂斯的眼睛,像毒蛇盯着猎物一般,一手将羊皮纸又推得离柯蒂斯更近了些。




柯蒂斯似乎懒得开口,条文他事先自然是过目了的,分别用通用话以及南北官话写成,柯蒂斯当然知道塞拉斯不会打算履行条约中任何一项,但他不在乎。北境富饶多产,除了气候严寒之外并不如少见识的南方人想得那么可怕。就算塞拉斯想要从中作梗,东西两境都与北方交好,在这场棋局中柯蒂斯才是掌握了筹码的那个。他看了看塞拉斯傲慢的脸,对自己身边的随从点了点头。两方的书记官分别走上来替主人在羊皮纸上签字盖章,并将文书各自交给对方主人。第三份文书要送到四国中心典藏,但这会儿两边都顾不上这个,柯蒂斯得匆匆计划回程,而塞拉斯则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将托马斯再卖个好价。




这一晚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日出前柯蒂斯的人马已经在城堡大门边整装待发。他不是个喜欢排场的人,即使贵为北境之主,出行依旧十分简便。这次他只带了二十个骑士以及两个随从,一行人全部黑衣黑甲,连马都是黑色的,一根杂毛都没有。柯蒂斯不知道杰克习不习惯骑马,此去路途遥远,他在入睡前吩咐自己能干的随从去弄台马车。这随从是柯蒂斯两年前新封的骑士,不到二十岁,众人都叫他“埃德加爵爷”,友善地嘲笑他,大约看他实在太过年轻。埃德加是个高个子青年,个性很活泼,且十分能干,居然真的在天明前搞来了一辆马车。马车看起来很陈旧,但宽敞结实,且打扫得非常干净,里面铺了狼皮和熊皮,还有埃德加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丝绸枕头,很像模像样。柯蒂斯拍拍埃德加的肩膀,埃德加嬉笑着把马车套好:“总算能回去啦,这鬼地方真热,南方佬们还装模作样穿一层一层的衣服,呸!”




他说的是北境语,南方的仆从们听不懂,他们看起来都怕柯蒂斯的威名,连头都不抬。第一缕阳光洒进宫殿时,杰克走出了城门。塞拉斯早已装模作样称病推辞送行,柯蒂斯并不在乎他,昨晚之后他便知道塞拉斯不过是强弩之末,他没有其他儿子,没有继承人,南方已经毫无可虑了。但即使心硬如柯蒂斯,也没想到塞拉斯会一点体统都不顾,就这样把杰克孤身一人赶出了南方。杰克走得不快不慢,少年的纤瘦身形沐浴在晨光中,在庞大宫殿的衬托下显得十分微小。柯蒂斯眯起眼睛打量他,杰克没有费心装饰,穿的是套十分普通的猎装,短发凌乱,眼圈青黑,只是皮靴擦得闪亮,胸口别上了柯蒂斯给他的配饰,除此之外身无长物,两手空空,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怎么,大人,您后悔了吗?”杰克仰起头看柯蒂斯的脸,一脸挑衅地问,“我可什么都没有了,您也别指望南方会站在我身后。”他的通用语说得好极了,声音柔和温婉,话语却藏刀带剑。柯蒂斯不在乎少年人这点火气,况且自昨晚之后吉利波已经算是完了——塞拉斯老了,再无可能生出继承人来,他只剩下一个可用的儿子,将来随着托马斯的婚事,南方自会四分五裂。他不觉得杰克能看得这么远,这孩子怕还陷在对自己的怒火中。柯蒂斯也不理会,只是对马车努了努嘴,遍翻身骑上了马。杰克一腔火气撞上这么个闷皮球,竟然也发不出火来,眼看柯蒂斯上马远去,涨红着脸在身后侍从们的窃窃私语声中上了马车。车轴发出嘶哑的摩擦声,载着杰克缓缓出发。杰克将帘幕堵得严严实实,不肯回头看身后渐渐远去的宫殿。他怕自己会哭出来,也怕柯蒂斯更瞧不起他,恍惚中杰克似乎又听到了孪生弟弟的哭喊,但他这会儿再也顾不上托马斯了。杰克独自一个坐在马车里,不知道下一步要走到哪里,昨晚一夜未睡,不知不觉居然在晃晃悠悠的车中睡着了。当他再醒来时已过晌午,杰克掀开帷幕向外窥看,柯蒂斯的马队仍在缓缓前进,自然是为了照顾杰克而可以放慢了速度。杰克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知道他们已近夏洛伊——南方最大城镇——的边界。再这样走个三天,便会到达南方的尽头,而那之外的世界杰克想都没想过。杰克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羞愧地捂住腹部,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怎么吃东西,水也没来得及喝上几口。车里尽管舒适,却没有食物和饮水。杰克宁愿饿死也不肯向北方人乞讨,他躺回马车里,恼恨自己这样无用,连一点饥渴都忍受不住。马车就在这档口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杰克咒骂了一声,整个人摔下坐席、跌到狭窄的地板上。累赘的兽皮滑下来,摔了他一头一脸。杰克气得要发疯,仿佛诸神嫌他还不够丢脸,柯蒂斯就在这档口掀开了帷幕:“下来,”他全然不理会杰克的狼狈,“你的车,坏了。”




杰克一动不动,只当自己已经死了,不料那野蛮人伸手掀开兽皮,像抱一只小狗那样将杰克从马车里抱出来,轻轻放到地面上。杰克强忍住眼泪一声不吭,脸颊红得像要爆裂开来。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这样受辱过,可这北方佬却害他接二连三地丢脸。若他还带着佩剑,真想拔出来和征服者决斗。可杰克并不傻,柯蒂斯如此强壮,征服者之名想必不是虚得而来,他的力气这样孱弱,恐怕连柯蒂斯的随从都对付不了。




柯蒂斯全不理会杰克的窘迫,而是转身在大树下坐下,加入自己的随从们。北境天寒地阔,人们并不太讲究礼仪,大公与否不过是个头衔,柯蒂斯与手下相处从不像塞拉斯那样高高在上。随从们早从马鞍下拿出食物,倒也十分丰盛:有黑面包和烤肉,似乎还有酒水。那烤肉不知是谁做出来的,黑糊糊地瞧不出本来面目,也不知道是野猪还是麋鹿。杰克一阵反胃,想着不知今后是否还能吃到炖得十分鲜嫩的鹿肉或是烤得恰到好处、加了许多胡椒和各类名贵香料的野鸡。柯蒂斯抬头向他招招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杰克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尽管不想吃,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柯蒂斯吃得很快,食量也很大,但吃相并不像杰克想的那样粗野。他看到杰克坐下来,便把手边的匕首擦拭干净,从一长条黑面包上切下两片递给杰克,又给他盛了一碗肉。他这样客气,杰克不好意思多说,向他闷声道谢,伸手捡起面包放到嘴边。面包很硬,其余的骑士们都用面包沾烤得热气腾腾的肉汤吃,杰克实在做不出这样的举动来,也不想弄到到处汁水淋漓,只好小口地咬面包再用力咀嚼,直到两颊酸痛才勉强吃下几口。肉羹闻着不坏,不像看起来那么让人倒胃口,杰克饿极了,实在受不了嘴巴里硬邦邦的黑面包,可一席人连一把汤勺或叉子都没有。杰克盯着碗,宁愿饿死也不想把手指伸进去、像下等人一样进食。坚硬的面包堵着他的喉咙,身旁的骑士们大声哄笑,杰克听不懂北境土话,却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他难堪极了,抬头看柯蒂斯,柯蒂斯却也在低头看他。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杰克别扭地转过头,柯蒂斯的手指却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脸颊。




这是柯蒂斯第一次碰触他的配偶。杰克年轻极了,肌肤柔软光滑,多少有些圆润的脸颊在他粗糙的手指下颤抖。这样一个脆弱的小家伙,柯蒂斯心想,自己的一根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命。他用匕首从碗里挑了一块肉,耐心地沥掉汁水,托到杰克嘴唇边。杰克瞪大了眼睛,脸涨得更红了。柯蒂斯这样不顾礼节,在南方人看来简直是无耻,他竟然还想当着众人面喂杰克食物。杰克气得浑身发抖,索性横下心,凶狠地瞪着柯蒂斯的眼睛,张口便咬住了肉,气哄哄地咀嚼起来。是鹿肉,他心想,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总算没有哭出来,又咸又硬,杰克继续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肉上。




柯蒂斯的拇指滑过杰克嘴角,擦掉他雪白的皮肤上沾上的那点褐色汁水,随手放进自己嘴唇间舔掉。杰克趁机低下了头,“我吃饱了,”他说,“谢谢您的食物,请容我先告退。”




他头也不回地跑回马车上,埃德加大声说着什么,杰克无暇顾怀,柯蒂斯盯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摇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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