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带盾的妹妹我是见过的

不知道说啥

南温˝:

社会主义兄弟情❤️

高举巍澜大旗,偷偷举巍面小旗🙉

△馬洛循環△:

变魔法哄桑心的小王子开心咯

把上周的剩下的脑洞搞了搞~就当是七夕贺图了❤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40)—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撒尿柔丸:

晒豆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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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Barnes再见到Steve是在一周之后。经历上次兽化他又睡了一整天,在第三局的医护中心特护病房里用几床被子将自己蜷成热狗状。冬眠苏醒后的变形实在太疼了,太疼太疼了,虚弱到连一杯热水都无力拿起。好在医院总有护士会照料他,但时光和习惯在他身上留下的记忆开始起了不妙的副作用。








  脆弱期是兽化人的致命弱点,缩在被子里疼得他就差嘤嘤嘤,就在这种时候Barnes愕然察觉到自己早已习惯被Steve照顾。








  他会给Barnes选择橙色的毛毯因为这是Barnes的幸运色。他知道给他的小熊拿蜂蜜鸡蛋糕再掰开喂给他。他甚至知道变回人形态的Barnes最疼的地方是手指,趁他熟睡时会用热毛巾包起他两个爪爪来。








  他还会特意跑去星巴克买巧克力熊爪包来,虽然目的是嘲笑Barnes笨手笨脚,可那个熊爪包味道真不错。








  这很不妙,Barnes迷蒙中发觉自己正在想那个虎渣。








  当他从睡梦里被Natasha无情地挖出来时Steve还在昏迷。这就很八点档了,他不想搞什么余情未了或是死灰复燃,他只是单纯地想以搭档的身份去看看。但走到加护病房的门口Barnes还是止住脚步了。








  比起其他的原因他更愿意接受自己不想进去。这男人从头到尾都在欺负他,他好过分。即便Barnes因为Steve差点儿被杀死而被激怒到暴走,但仍旧改变不了发生过的事。Barnes心肠好又善良又很好摸,但不代表他不记仇啊。Steve他好过分!








  所以直到重逢,Steve英俊而富有大理石轮廓的雕塑脸尽管伤痕无数,仍旧让Barnes觉得他很欠揍。








  “Bucky!”Steve用身体挡住通道,实际两天前医生才准许他爬下病床。他的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常人,令人惊叹。但Steve总有种隐约不妙的预感,似乎那三管血清不止是那么简单。








  “让开,我不记得你了。”Barnes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重来一次,他完全应当再凶一些,“让开!”




  “我不让,Bucky……诶诶诶!别走别走!我们谈谈!”Steve闹了个脸红。在他养伤的时候Barnes显然是归队了,他穿着崭新的警员制服,脖子上挂着一枚工作证件。Steve在躲闪纠缠的几回合中挤着眼努力看清了它,还好,Barnes还在第九层武装科,他留在这里了。








  但也有一点儿都不好的地方,比如Barnes探员现在过于引人夺目,简直令Steve妒火中烧。他的熊宝宝只能是他的宝贝,你们这些外貌协会在Barnes最邋遢的时候抛弃了他,现在凭什么偷看?嗯?就问你们凭哪条偷看?不想被美利坚合众国刑拘就闭上你们的眼睛吧!你们一点都不懂他真正的好!自己凭本事圈养的小熊凭什么给你们看?








  于是Steve采取迂回战术,一路小跑儿地跟着Barnes,他绝对是上帝偏爱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今年已经三十五,还有点儿壮。他的头发利落多了,是自己打理的,胡子剃干净只长出一层毛茸茸来,也是自己打理的。然后这只亲手打理过的小熊把他甩了,无论Steve怎样围追堵截都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圆圆后脑勺。








  仅用了一个上午,Steve就从神采飞扬的精英队长堕落成丧眉耷眼的遛弯闲职人员,混迹于Barnes探员时常出现的地点,比如休闲区的咖啡厅、洗手间的二号隔间……再得到数十次“我们已经分手了”的类似答复后,Steve选择做一个遗忘症患者。








  不听、不听,就当什么都没听过。他这辈子从没敢想过自己能有这样无赖的一天,但他生怕自己一点头这辈子的终身幸福就没了。风好大、没听见、听不懂,单方面的分手都不作数。








  “Bucky他好冷漠啊。”Steve拽着Sam躲进楼梯间通道,抱着消防栓的铁门叹气说道。Sam搞不懂自己到底惹了上帝哪一位天使,总要被人拉到这鬼地方来探讨感情问题。他还是个单身豹,一点儿都不想听这一对儿怨侣接连放闪吐槽。他还想着中午好好吃一顿,他脑壳疼。








  “Steve他好不要脸!”Barnes赤手空拳砸在午餐桌上,震得餐盘都颠一颠。Loki坐在旁边愁得连橙汁都喝不下去了。眼看着Steve玩儿了一上午虎拿小熊没辙没辙的幼稚游戏,最他妈幼稚的是这个口口声声分手分手的主角其实挺享受的。也不知道Barnes睡了一觉到底学会什么魔法,一招制敌,给Steve吃得死死的。








  “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他好气人的……”鉴于医生提议多补充糖分和碳水化合物,Barnes名正言顺地吃掉了五个甜甜圈,把手伸到第六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Loki根本就在走神。








  “听了听了。”Loki咬着吸管,支着下巴说道。从他消瘦平直的肩头望过去,Thor的一头金色长发突兀而耀眼。“那大傻子还在后面?他还没吃完?”








  “Thor?”Barnes抬头看去。








  “快把你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低下去!”Loki吐出吸管,纤长手指抵着Barnes鼓鼓圆圆的额头摁下去,“别叫他发现我们在看他!你出警时的隐秘性和反侦察能力呢!”








  Barnes搞不懂他俩在玩什么捉迷藏但显然Loki乐在其中,反驳起来:“你们吵架了?他一直在盯着我们,或者说盯着你的后背看。你这样很不成熟,面对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呵呵,Loki眼风一扫,阴侧侧绽放了一个笑容。就你成熟,就你会玩欲擒故纵,就你不幼稚。他摸了一把脸问道:“一个人嘴里反复出现另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不管是夸他骂他,其实都是一个意思。”








  Barnes瞬而警觉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Loki笑盈盈反问,说道:“大概就想说其实某个人心里还是挺挂念某个王八蛋的吧。”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来了!Steve抱着开会要用的文件夹在会议室门口拦住了Barnes,不顾Peggy、Natasha、Clinton、Wanda等等……几乎是所有组员的冷眼旁观。








  “我知道我错在哪儿了!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可以吗?”Steve伸展长臂长腿,宛如一只加大码的弹力章鱼撑在会议室的门框里,颇像拦截对方球员企图扣篮的MVP。Sam提建议说道歉要有诚意,要先摆出认错良好的态度以及绝对改过自新的信心。








  “不想听你解释,我不记得你。”Barnes一掌将Steve的脸拍到一边,同时将Steve道歉的诚意和良好的认错态度以及绝对改过自新的信心拍到了一边。陆陆续续的人迈过Steve的腿进了会议室,当他们侧身走过队长时无一不被Steve越挫越勇的信念震撼到了。








  他居然给Barnes探员主动拉开了椅子,弯着腰说道:“下班我们一起回家!老样子!”说完如同无事发生,紧了紧领带就坐回自己的队长席位上。但Barnes不能当做无事发生,他坐在位子上,脸色比快要产卵的大马哈鱼还红。








  就很红彤彤的。








  “局长来了,给我收敛一点儿。”Peggy走过来拍住Steve欲欲跃试的双肩,将他按在原位,“你可是刚从病床爬下来,好歹别吓着人家。也别吓着我们。你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但追求心爱之人可不是胡搅蛮缠像个三岁小男孩儿一样就能打动芳心。别这么幼稚,坚强些。”








  不,他拒绝,他坚强不了。Steve点点头,脖颈操纵脑袋上下摆动的幅度相当精准,当他皱起眉头时,任谁都会以为Steve队长刚刚做了一项关乎兽化人与人类如何和平共处的伟大决议。然而他装出来的成熟只是把心中的不坚强藏得更深一些。他马上就要失去宝贝小熊了,坚强有个屁用?如果有用他下一秒可以成为堪比自由女神像坚强的铁血汉子。








  他幼稚、他不成熟、他不坚强、他胡搅蛮缠,总之Steve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一丝丝失去Barnes的可能性。








  “都来齐了?那好,我们长话短说。”局长最后一个到位,看着自己得力的部下,心口五味杂陈,实属复杂,“这次你办得不错,总局可能不会追究你贸然带队出警的过错。但几份检查报告少不了,我需要你递交足够清晰的申报,同时要需要你继续递交Barnes探员的第三类报告,最少一年。”








  “没问题。”Steve笃定说道,心中头一次为局长的英明果断爆灯。但他忘了一年半之前同样也是局长在会议室通知他去医护中心接洽新搭档,“那这次我们成功援救的两名兽化人幼儿……嗯,我是说……鉴定报告出来了吗?”








  局长邪魅一笑,抖起了手中的文件包:“在这儿呢。”








  “结果怎么样!”Steve和Barnes同时说道,急切的嗓音叫人听出了同样份量的惧怕。这是他最后的王牌,Steve哪怕再不喜欢宝宝也害怕这不是他和Barnes的骨肉。而Barnes的害怕更为明显,这里可千万不能有Steve的孩子,否则……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本来没这么快,最少需要两周。但总局很重视这起案例,八天就出结果了。”局长如同宣判当庭离婚判决能否生效的法官,纸浆色的文件包就是那把短柄的钉锤,最后一锤定音:“是你们的孩子,精准度高达99.99%,并且还有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








  太好了!管它什么更惊人的消息,Steve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拥有自己的小虎崽,他看向Barnes,眼睛里都是初为人父的狡黠光芒,似乎一点儿不关心孩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那他们现在怎么样?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Barnes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最起码他早早预料到那只白灵小熊是自己的骨肉。他用口齿将焊死的车门撕开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哪怕他从不知道这只小熊是何时降生,又是怎样来到世界。这也是Barnes彻底暴走的第二个原因,两个小家伙看上去饱受磨难,即便那头白灵小熊凶巴巴咬透一人的手掌不松,它还是小得跟玩具泰迪似的。更别提旁边的小老虎,虚弱地金毛脑袋连抬都抬不起来,看上去活不久了。








(突然有一口气把这篇更到完结的冲动……)









  


【盾冬】【abo】【pwp】【黑盾】惩罚?

小仓库:

 


起名无能(捂脸)


PWP,ABO,盾A冬O,二战时期盾詹肉,队长黑化,软冬,仍然是双性设定(对不起我又变态了),可以理解为队长黑化或者黑盾魂穿。伪强制,捆绑play(两人已经是情侣)。


193和175身高差设定。我爱身高差,我爱黑盾,我爱眼里只有巴基的队长,我爱为了巴基可以日天日地的队长。


严重OOC!


 


 


 


他才喝了三杯酒,就觉得晕乎乎,酒馆的灯光化成梦境一般的光晕,身子软绵绵使不上力气。他看不到周围Alpha虎视眈眈的视线,只听到欢呼和起哄,


 


“好样的!巴恩斯!再来一杯!”


 


“詹姆斯——吻她!吻她!”


 


不能再喝了,他对给自己倒酒姑娘笑,今晚她总在他身边——可她刚才说的名字是什么来着?莉莉安?薇拉?史蒂芬妮……史蒂夫……


 


正在他试图想起姑娘名字的时候,嘴唇上忽然一片柔软湿润。


 


一瞬间,吵闹骤然消失了,迷迷糊糊的,他被一双大手捞了起来,就像拎一只小猫似的。


 


 


 


他跟着史蒂夫回到了寝室,一路上吹吹风,迷药的效力从身上褪去不少。


 


“史蒂夫,下次我会小心的,你不用这样……”


 


史蒂夫的胳膊搂住他的腰,温柔却无法撼动。Alpha释放占有欲的信息素,让周围的雄性都避让不及。


 


 


 


一条绳子缠住他的手腕,把他的两只手绑在床头。


 


    “嘿,史蒂夫,哥们——”


 


巴基看着像成年雄狮一样压在身上的史蒂夫。


 


他第一次深切的感觉到他们的体格差异有多大,他就像娇小的姑娘,在超级士兵的体格和力量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史蒂夫的眼睛——那双猎食者的眼睛正一错不错的盯视他,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挤出一个笑容。


 


“伙计,这是干什么?”


 


那双蓝眼睛里的笑意让他体内的Omega本能叫嚣着危险。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Alpha,巴基早就把对方打趴下了,而他只会纵容一个人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了防止你逃跑。”


 


“我不会逃跑,史蒂夫,放开我好吗?”


 


史蒂夫像要进食的野兽那样舔了舔嘴唇,然后温柔的爱抚他,脖子,锁骨,乳头。


 


“我要惩罚你。”


 


惩罚的内容


 


 


 


 


“我听说有两名士兵在军营里受伤了,是科诺尔准将的侄子。”菲利普上校瞪着史蒂夫,作为另一个强大又久经沙场的Alpha,不为史蒂夫强势信息素影响。


 


史蒂夫慢条斯理的说,


 


“他们不该往Omega的酒里下药。”


 


“就为这个?”


 


“就为这个。”


 


佩姬站在一旁翻白眼。


 


“他们是准将的侄子,这会给你们小队带来的麻烦,准将有可能调走你或者他,要么减少补给。除了拳头你明明有一万种妥善解决的方式,作为你的教官,我希望你下次动手之前先动脑子——一点儿不错,我就是指涉及到詹姆斯 巴恩斯的时候。”


 


史蒂夫抬起没有温度的蓝眼睛望向她,佩姬感到寒冷,但依旧稳如泰山。


 


“我会赢,会一直为这个国家赢得胜利,只要我还在打胜仗,就没人能把我们小队怎么样。我很清楚,对于你们所有人来说,巴基不过是一个Omega,但对我来说,是全世界。所以为什么不把一个Omega给我,然后让我赢给你们全世界?”


 


他微微一笑,就像北冰洋那么寒意蚀骨。


 


 


走出帐篷,史蒂夫第一眼看到了巴基,只看到了巴基。


 


他站在帐篷外,双手插在口袋里,清晨的露水已经让他的裤腿湿透了——说明他刚才不停的踱步——这些担忧时候的小动作既熟悉又可爱。


 


“怎么样?”巴基迎上来,碧绿眼睛在阳光下那么美丽,“如果要受罚,就算我一个。我可以跟他们解释是我的错,我独自不该在酒馆……”


 


史蒂夫听见周围的喧闹,无数军人围在此处,无数双眼睛注视他。


 


他想起自己的第一仗,解救四百名战俘回到基地,他和巴基领头,肩并肩。军士们站在两旁为他们鼓掌。士兵们迅速包围他,四处是崇拜的目光和欢呼。正当他享受荣耀和胜利的时候,巴基淹没在了人群里,成为他的身侧陪衬——心甘情愿又心酸不已。


 


当时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听我说,史蒂夫,是我的——”


 


他看向巴基,然后在无数军人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他的嘴。


 


激起一片惊叹和窃窃私语。


 


菲利普上校和卡特特工从帐篷里跑出来阻拦他也置之不理。


 


“嫁给我,巴基。”


 


史蒂夫对他笑,当着全军的面用肯定句宣布。


 


END

【盾冬】Sweetest Omega (ABO/PWP)

你還是不要知道我是誰:

接柯王子《Get Free》的設定,寫了一個Bucky這邊的故事,時間線同步,可以單獨閱讀。


老年Steve×人妻Bucky


果然還是繞不開人妻和老頭的搭配……


Warnings and relationship are in the link.



AO3


-end-


Need comments!!!!!



【柯王子】星辰永不朽(一发完)

倾顾:

本文又名机霸:)


老农民大胡子拐带小王子


正宗傻白甜,不甜不要钱


柯王子合刊的文


一直忘了放出来


给大家卖个萌,原谅我吧啵啵




1


柯蒂斯刚进学校的时候就出了名。


因为他撞坏了一架机甲。


那架机甲是王子殿下开的。


当时全场都安静下来,机甲冒着烟,柯蒂斯那辆车也冒着烟。他坐在车上,冷静地下了车,问旁边的人:“这个很贵吧?”


接他来的人已经惊呆了,和他一起下了车,痴痴望着机甲,徒然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说:“殿下——!!”


这一嗓子一开,全场都动了起来,跟着王子的禁卫军们也冲上去,一群人围着机甲转了半天,又都静止下来。


柯蒂斯:“怎么了,没坏吗。”


接他的人又连滚带爬地冲回来,拖着他的手颤抖:“完了。”


柯蒂斯:“还是坏了?”


接他的人:“不但坏了,而且机甲内部还开启了自动保护装置,现在王子殿下被撞晕了,所以从外面打不开。”


柯蒂斯:“所以他被卡在里面了?”


接他的人看他一眼,绝望说:“是,我们快跑吧,现在禁卫军已经去叫技师来了,等一会儿回过神来,就该来抓我们了。”


他说着就把柯蒂斯往人群里拖,努力了半天,只在原地踏步。


柯蒂斯轻轻一甩手,就把他甩开了,自己走向机甲。禁卫军们如临大敌,他伸出手来,展示手腕上的个人信息收录器。


柯蒂斯:“我是帝国学院的新生。”


禁卫军首领看他,犹豫很久问:“……研究生?”


柯蒂斯:“一年级新生。”


禁卫军首领:“……”


禁卫军首领接收了他的信息后,发现他真的是帝国学院机甲系一年级新生。这是整个帝国最好的学院,直接隶属于王室,说是政界人士的摇篮也不夸张。如果学院开校友会,一个导弹轰过去,能把全帝国的半壁江山都干掉。


既然他能考上这里,说明身份是绝对没问题的。


禁卫军首领比个手势,为他让开了路。柯蒂斯上前,从怀里随手抽出起子同螺丝刀,就蹲下了身。


禁卫军首领:“他打算拿这些把机甲拆了?”


来接他的人:“……好像是。”


禁卫军首领:“怎么可能???只有最精良的纳米级别的磁共振器具才能拆……”


一个“开”还没说完,柯蒂斯就站起身来:“好了。”


他身后,机甲的舱门果然缓缓开启。禁卫军首领大受刺激,连王子殿下都忘了,跟着柯蒂斯屁股后面:“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知道了,你这套工具其实是伪装成这样朴实无华的对不对?!”


柯蒂斯嫌他吵:“王子殿下好像昏迷很久了。”


禁卫军首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人冲过去把王子殿下拉了出来,放上担架,路过柯蒂斯时,柯蒂斯看了一眼,忽然愣在了原地。


一群人效率极高地把王子殿下送上救护车带走了,接他的人这才说:“我们赶紧跑吧……万一让我们赔钱的话……”


柯蒂斯:“刚刚那就是王子殿下?”


接他的人:“是啊,国王陛下唯一的儿子,王子杰克·本杰明。”


柯蒂斯:“他的机甲为什么这么容易被撞坏?”


接他的人:“国王怎么会放心他开真正的机甲,这台机甲早就被解除了全部的武装和自卫系统,除了能移动以外,连飞上天都做不到。”


柯蒂斯:“为什么?”


接他的人:“我说了你别往外说,小道消息称,是因为王子殿下曾经发动过宫变……”


柯蒂斯:“原来如此。”


接他的人:“所以你还算是运气好,如果是别的机甲,在你靠近三米之前,已经把你炸上天了。”


柯蒂斯面色不改,很有把握说:“他舍不得。”


接他的人:“啊?”


可柯蒂斯已经上了车,硬是把一辆头都撞歪了的车开上了正轨,快快乐乐地向着学校开去。


 


2


负责接柯蒂斯的人是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在帮柯蒂斯办完了入学手续后,便凝视着柯蒂斯。


柯蒂斯:“不然我帮你修车。”


图书管理员:“不了不了。”


图书管理员再次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把所有的入学资料都塞到他手里:“如果有人来调查,不要把我供出来。”


柯蒂斯来自于帝国的最北边,一颗终年被积雪覆盖的星球。他们星球最出名的特产有两个,一个是大米,一个是星盗。


和普通大米不同,他们那里的大米两年一季,由于生长得极为缓慢,反而成了专供王室的珍品。至于强盗,则是因为在那个星球上的人,除了种植大米外,几乎没有别的出路——


几乎里的例外出路就是当星盗。


柯蒂斯上课时坐第一排,拿着学校发的小碎花笔记本认真做摘要,下课时他正要往图书馆走,却被人拦了下来。


拦他的人穿了一件亚麻材质的衬衫,贝壳领扣上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柯蒂斯的视线在那枚领扣上停留一瞬,冲着来人点了点头。


柯蒂斯:“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身为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却非常平易近人。他长得好看,有双长而亮的眼睛,眼皮又宽又深,将灰绿色的眼珠包裹得温柔迷人。柯蒂斯只是扫了一眼,就判断出他的身体年龄不超过十七岁,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纤细与精致。


王子冲着他微笑:“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柯蒂斯:“这样太不恭敬了。”


王子:“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柯蒂斯:“你是指我把你的机甲撞坏这件事吗,需要我赔偿吗?”


王子又笑了,似乎被柯蒂斯的话逗得很开心。他水果糖一样甜蜜的眼中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邀请柯蒂斯:“一起吃顿饭吧,就当是感谢你。”


柯蒂斯:“还是我请你吧。”


王子好看的眉毛扬了一下,即表示惊讶,又有几分好奇:“好啊。”


两个人坐在学生餐厅时,又一次全场都安静。


柯蒂斯替王子端着盘子,又替他把公用的餐具拿来仔细地擦干净,这才摆到了他的手边。


王子沉默一下:“其实我本来打算,和你谈谈的……这里似乎不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柯蒂斯:“我的车坏了。”


王子:“?”


柯蒂斯:“所以不能载你去校外的餐厅吃饭。我记得你爱吃奶油炖菜,这个窗口做得不错。”


王子:“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


柯蒂斯:“不爱吃吗?”


王子:“我爱吃。”


两个人埋头,认真地吃完一顿饭,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努力目不斜视,不过大多努力失败,忍不住看向王子。


身为王室成员,王子同国王陛下并不特别相像,他惊人的美貌继承自母亲的血脉,却因为身体虚弱不常出现在公共场合。所有关于王子的影视资料都是机密档案,需要三星以上的级别才能够查阅。


所以能够在这样私下的场合见到王子实在太稀奇了。


王子的礼仪无可挑剔,以一种优雅但是飞快的速度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饭。柯蒂斯和他速度一致,很娴熟地替他端起盘子放入水槽。


柯蒂斯:“走吧。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王子:“?”


柯蒂斯:“刚刚已经到吃饭时间了。不养成良好的饮食习惯,容易胃疼。”


王子觉得他口气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一时错过了最佳的反驳时间,一头雾水跟着他走了出去。


正午时分,中心星阳光炙热,柯蒂斯带着王子走入图书馆,刷了自己的卡租下一个单人房间。房间内冷气打得足,柯蒂斯还没等王子说话,就把温度调高了三度。


王子一向畏寒,在这样常人觉得略热的环境反而舒了口气。


王子:“谢谢。”


柯蒂斯:“不用谢,要喝热可可吗?”


他替王子倒了杯热可可,很细心地包裹上隔热层,这才推到王子面前。


柯蒂斯:“你刚刚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王子没跟上他的节奏,停顿片刻说:“是,你把我从机甲里救了出来,所以……”


柯蒂斯:“那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王子:“是……”


柯蒂斯:“那我就不转弯抹角了,直接一点。”


王子心想:啊?刚刚他还不够直接吗?


柯蒂斯:“我希望你以身相许。”


王子心想:果然还能更直接。


王子沉默,呷了一口热可可,被烫得舌尖发麻,总算回过神来。


王子:“你说什么?”


柯蒂斯:“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王子:“能问句为什么吗?”


柯蒂斯:“你同我曾经的未婚妻子长得很像。”


王子:“曾经?”


柯蒂斯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容:“他去世了。”


王子:“抱歉……可是即使这样,身为王室,我也不能……嫁给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艰难,柯蒂斯闻言,有些失望:“不能啊……”


王子看他如此失落,考虑到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刚要出言安慰,就听到他说:“那我嫁给你,可以吗?”


王子:“……”


王子心想:他是不是有病?


 


3


杰克·本杰明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从公正的角度来说,柯蒂斯长得非常英俊,虽然他有一把大胡子,可是目光锐利明亮,脸庞棱角分明,有大理石一样精心雕琢过的弧度。


但就算这样,杰克也不会娶他的。


杰克把视线转过去,他坐在窗边,整扇落地窗外是成片的蔷薇花丛,此时正是花季,开得如火如荼。种植这种植物的目的,除了为了观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防止有些小报的记者铤而走险,来偷拍王子。


杰克:“你在做什么?”


把脸贴在玻璃上凝视着他的柯蒂斯:“你笔记漏记了一条,在低温情况下,机甲机油的能动性会比普通温度下低至少0.3%,另外,上面写的世界上第一台机甲的使用者并非是美国队长,而是他的助手巴基·巴恩斯。”


杰克下意识低下头检查自己的笔记,旋即反应过来:“埃弗瑞特先生,请问你在做什么?”


柯蒂斯:“叫我柯蒂斯。我在看你。”


杰克:“教授——”


讲台上看热闹的教授咳了一声:“外面的是不是一年级的学生?”


杰克念三年级,和柯蒂斯一个专业,算起来是他的学长。这门课的教授同样带一年级,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看了柯蒂斯半天,沉声道:“胡闹,站在外面干嘛,还不进来听。”


杰克:“???”


柯蒂斯走进来,冲着教授行了个礼,就在杰克身边坐下,讲台上教授又开始上课,杰克莫名其妙:“你是他的私生子?”


柯蒂斯:“我替他修好了那台限量版的星火3000。”


教授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爱收藏战争中陨落的机甲,那台星火3000曾经被美国队长驾驶过,教授就差每天三炷香拜一拜了。杰克没想到柯蒂斯这么容易就收买了教授,只好埋头记笔记。


过了一会儿,柯蒂斯把自己的本子推到杰克面前,上面写了个很复杂的公式。杰克只看了一眼就被迷倒了,下意识接过来认真端详,而后在本上验算起来。他越算越觉得这个公式实在妙不可言,借用了两百年前詹姆斯·笛梵特的经典动能公式,却又在这个基础上融入了新的能量转化定论。


杰克心想:这是他从哪里弄来的,是不是因为修好了星火3000,教授心情好教给他的?


柯蒂斯:“这是我想的,你看看对吗。”


杰克:“咳咳……你想的?”


杰克心想:难道说天才都是有病的?


两个人眉来眼去,讲台上的教授看不下去,调大了扩音器音量,整个教室都缩着脖子,差点被音浪掀翻。柯蒂斯却笑起来,随手在公式下面又画了朵花。


杰克仔细辨认,发现那是朵金盏花。他轻轻地描摹过去,黑色的墨水沾在指尖,花朵线条晕开,像是由盛转衰。


柯蒂斯压低声音问他:“下个月的机甲大赛你会参加吗?”


杰克犹豫:“也许吧。”


柯蒂斯:“那我邀请你,成为我的搭档。”


杰克:“这个不是只允许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参与吗……我知道了,是不是教授给了你合格证?”


机甲大赛每年一度,是学生之间最重要的较量,原则上最低限度也要是三年级,可是如果有谁天纵英才,证明自己的实力达标,也可以由教授签署合格证,破格参与。


杰克:“如果我参加的话,会考虑你当我的搭档的。”


柯蒂斯:“那我们说定了。”


杰克:“这算什么说定……算了,没什么。”


他想起自己身上的禁令,多说无益,等柯蒂斯知道他不可能参加的时候,自然会去邀请别人当搭档了。


 


4


坐在机甲上的时候,杰克一直没说话。


柯蒂斯穿着作战服,显出长腿细腰八块腹肌,将精神对接入机甲后,闭目适应了一下,这才问他:“晕机吗?”


杰克:“……不晕。”


杰克:“我还是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可能不清楚,我是一个驾驶机甲时,没人碰我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的类型,就算我是王室,评委们也不会为此给我一个好分数。”


柯蒂斯:“我知道,那天我根本没撞到你,你的机甲自己就摔倒了,我是刹车不及时才撞上你的。”


杰克抓狂:“那你知不知道,你强行把我扛上机甲,被我父亲看到了,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就算他现在顾忌是全星系直播,不出面阻止,等比赛结束,你就要面对他的怒火了!”


柯蒂斯:“我知道。可你也想参加,对吗?”


因为同机甲链接,柯蒂斯说话时,机甲内部发出阵阵回响,如同冰雪中的巨人温柔俯下身子,低声细语。杰克顿了顿,许久,苦笑一声。


杰克:“这并不重要。”


柯蒂斯:“在我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柯蒂斯:“快点,我们已经落后了。”


赛场被设置在离中心星不远的人造星上,地理环境复杂,选手被投放的地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如今其他的参赛者已经操纵着机甲进入森林深处,只剩柯蒂斯和杰克孤零零站在那里。跟着他们的摄像机长得像个独眼小怪兽,胖乎乎的身子上插着两个小小的翅膀,此时正茫然地绕着他们转圈圈。


杰克深吸口气,在个人信息收录器上摁动一下,机械的作战服在三秒内包裹住他全身,银光闪过,他已在柯蒂斯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同样接入神经连接系统,与柯蒂斯共享视野。


柯蒂斯握住扶手,将推杆推至尽头,机甲缓缓启动,指示台上按钮纷纷闪动,伴随着思维的频率而转换成稳定的速度。


百里雨林悄无人声,唯有鸟雀轻轻鸣叫。机甲掠过树梢,仔细地搜寻着隐藏起来的得分牌。杰克认真地注意着传输回的数据,一边的柯蒂斯忽然问他:“你有多久没开机甲了?”


杰克随口说:“不记得了。”


柯蒂斯:“你的这具身体,是为什么换的?”


如今科技发达,克隆技术、大脑移植亦进入成熟阶段。一旦身体发生无法逆转的伤害病变,便可以更换一具经过克隆崭新的躯体。


王子的年龄并非秘密,看起来过分年轻,也只能是因为更换了身体。


杰克:“你大概知道,我发动过政变。”


柯蒂斯:“受伤了?”


杰克笑了笑:“毫发未损,只是我父亲认为,一具尚未完全成年的躯体,能够限制我的很多行为……”


机甲猛地停步,柯蒂斯是主驾驶员,拥有机甲的完全操控权限,他看向杰克,问他:“就因为这个?”


杰克:“是呀,反正王室成员的克隆体从小就准备好了……”


柯蒂斯:“那很疼。”


很少有人知道,更换躯体时,如果想要百分之百不损伤任何关于人格的资料,便不能注射任何的止疼药剂。人格资料涵盖的范围太广了,小到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大到是内向还是外向。转移时能够确保大的方面完好无损,至于小的,则无关紧要,也没有人会闲到一定去计较这么一两处偏差。


柯蒂斯:“你一定会选择不使用止疼麻醉,你是怎么忍下来那种疼的?”


杰克:“不要说得像是你知道一样。”


柯蒂斯长久地凝视他,猛地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将他一把揽入怀中。


柯蒂斯:“我知道,我也体会过。”


柯蒂斯紧紧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上,杰克能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液体渗进衣襟,如果不是仔细体会,下一刻便烟消云散。


大丛飞鸟自林间掠起,枝杈摆动,投下细碎的树影烙印在机甲的身躯之上。时间在这一刻走得很慢很长,拉成枫糖色的光,缠绕又凝固。杰克无动于衷,手自然地下垂,任由柯蒂斯拥抱着他。他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半晌,柯蒂斯松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杰克:“继续前进吗?”


柯蒂斯嗯了一声,机甲继续向前。


夜晚,两人从机甲步出,燃起篝火,准备烘烤打到的猎物。摄像机围着杰克转来转去,杰克微笑,甚至还有心情向着镜头后的观众们寒暄。


杰克:“我的搭档去打猎了,虽然我比赛里鼓励这种行为,但还是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希望他能打到兔子吧,如果空手而归,你们说我该给他一个鼓励的拥抱吗?”


观众们哈哈大笑,杰克虽然看不到,却还是翘起唇角,露出王子应该有的温柔而优雅的神情。


杰克:“就这样决定了,如果他空手而归,一个拥抱;如果打到了兔子,我就赞美加拥抱;如果是一头鹿,那就太棒了,我要一边赞美他,一边拥抱他,还要亲自替他把肉烤好……”


柯蒂斯:“我都没打到。”


杰克闻声,微笑着转过头:“那我们只能饿着肚……”


杰克顿住,看着柯蒂斯拖回来的一头狮子,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


杰克结结巴巴:“我没想到……”


柯蒂斯:“如果你喜欢鹿肉的话,我也可以去打。”


杰克:“不……真的不用了……这个真的很好了……”


杰克想起自己的誓言,上前打算处理狮子,可狮子皮太硬了,他拿着一把可爱的小刀,戳了半天也没划开,一边的柯蒂斯默默上前接手,他就让贤了。烤肉的时候,又是柯蒂斯,从怀里掏出一堆调料,杰克默默吃完,看了摄像头一眼,摄像头就识相地飞到了一边。


杰克:“辛苦了……”


柯蒂斯:“只有这个?”


杰克还没想出来还有什么,柯蒂斯已经上前,抱住了他。


柯蒂斯:“赞美就不用了,拥抱就好。”


杰克忍不住笑了,两个人吃完饭,又重新回到机甲里。


这颗星球上,被放置了十枚金币,找到最多金币的组合能够获胜。这么大的范围内,盲目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杰克:“你有什么计划吗?”


柯蒂斯:“有。”


杰克:“嗯?”


杰克想:他这样有把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柯蒂斯:“我们偷偷跟在别的选手后面,等他们找到了,我们去抢。”


杰克:“……哦。”


杰克想:我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说实话,柯蒂斯的计划虽然简单粗暴,却是最省力的一种。普通选手实力不够,只能寄希望于找到金币,像柯蒂斯这样信心满满直接抢的还是少数。


两个人在树林里蛰伏了好几天,柯蒂斯把周围的猛兽都给拖来吃了,弄得哀鸿遍野,兽不聊生、到了第三天,他终于打算出击,算好了一条通往终点的必经之路,两个人就暗搓搓蹲在那里守株待兔。


柯蒂斯:“放心吧,我计算过,这个位置是最好下手的。”


杰克:“万一他们不从这里走呢?”


柯蒂斯:“不可能,只有这一条路。”


太阳快下山时,柯蒂斯说:“我们是不是记错时间了,比赛已经结束了?”


杰克看看空无一人的“必经之路”,忍不住拖出日历看了看,比赛结束的时间确定是在今夜十二点,可是竟然没有一名选手去往终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嗅到了不对,杰克打开机甲,把摄像机拽了进来,对着摄像头看了看,发呆起来。


柯蒂斯:“有什么不对吗?”


杰克:“摄像头关闭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为了保障选手安全,摄像头是全天候开启的,连选手都不能干涉。”


话音未落,手中的摄像机猛地爆开,火花四溅间,喷出白色的气体,杰克立即捂住口鼻,一边的柯蒂斯扑过来,一脚将它踢到了机甲外,空气灌入,驱散了气体,柯蒂斯将他护在身后,低沉说:“跟紧我。”


下一刻,他重重倒在地上,杰克紧随其后,正好摔在了他的身上。


 


5


杰克:“跟紧你?”


杰克:“你没认出来,那种气体是用来猎捕启航星上的大型类恐龙型猛兽的吗?在空旷的地方发挥效果更快。”


柯蒂斯:“起码你没有摔在地上。”


杰克:“需要我道谢吗?”


柯蒂斯不说话了,理亏地把视线抬高。两个人并肩捆在地上,柯蒂斯努力地蠕动到杰克身边,让杰克枕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的战斗服都被脱了下来,浑身只有短裤背心,杰克的姿势不太好,侧着脸枕在柯蒂斯的腹肌上。柯蒂斯忍不住呼吸,杰克的头就随着起伏,他忍无可忍地拿头撞了柯蒂斯一下。


杰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柯蒂斯:“你没有认出来吗?”


杰克:“别说那个名字……”


柯蒂斯:“这是五月花号。”


杰克:“该死。”


柯蒂斯:“是该死,老的五月花号已经被你炸毁了,这是新版本。”


杰克:“……”


杰克:“你怎么认出我的?”


柯蒂斯:“你只是年轻了十岁,脸还是这张脸,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认出你?你该不会觉得,电影里戴上眼镜就认不出来的桥段是真的吧。就算是真的,你连眼镜都懒得戴吗?”


杰克不说话了,柯蒂斯说完,努力抬起头看他,杰克闭着眼,似乎在平复心情。


柯蒂斯心想:说得太过火了?又生气了吗?


柯蒂斯:“好了,我原谅你了,你不要……”


杰克猛地坐起身子,又重重躺下,柯蒂斯被他压得胃抽搐一下,痉挛着差点吐出来。


杰克:“你话太多了。”


柯蒂斯:“这是你和丈夫说话的态度吗?”


杰克:“容我提醒你,你并非我的丈夫。”


柯蒂斯:“我们在盖亚母神处宣誓,你亲吻了我,我们之间就已经成为了夫妻。”


杰克:“说得好,可谁能作证?”


柯蒂斯被他压着,一时气短,想不出什么合理而有力的话来推翻他,想了想淡淡道:“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故意和我搭讪?”


柯蒂斯:“别瞪我,就是我刚到中心星时,你机甲开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摔倒砸在了我的车上?碰瓷还是想套近乎。”


杰克:“闭嘴。”


柯蒂斯闭了嘴,船舱里一时安静如鸡,须臾,杰克叹了口气:“你大概不知道,一遇到你,我就特别倒霉。”


杰克:“当初我去你们那里,是为了追捕星盗,结果机甲出了问题摔到了你家麦田里,摔坏了头,被你骗着结了婚;等我恢复记忆想走,你又莫名其妙成了星盗头子的私生子,被推选为新的星盗首领,那些星盗说要杀了我,我不得不走,回来又被人陷害,成了和星盗同流合污的叛国者。”


“现在更棒了,两个人一起被绑在这里。我猜他们是来绑你回去继续征服星辰大海顺便逼着你拿出你那个死掉的父亲留下的莫须有宝藏,至于我,他们肯定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柯蒂斯打断他:“杰克!”


杰克:“我连身体都换了,怎么就摆脱不了你?柯蒂斯,你是不是天生克我?”


柯蒂斯:“杰克·本杰明!”


他一声厉喝,杰克总算闭上了嘴。从柯蒂斯的角度看去,他垂着眼睛,像是无动于衷,可唇角微微向下,本就削薄的唇抿成一线。


他在伤心,柯蒂斯想,我能看出来。


许久,杰克说:“无所谓了,柯蒂斯,你不该来中心星的。”


柯蒂斯:“我差点死掉……在你炸毁的五月花号上,我替你挡住了追来的星盗,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心口,听他们说,我当场就停止了呼吸,他们为我更换了身体,我才能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不,不必这样悲伤地看着我,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内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那一瞬间,杰克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支起身子,就那样凝视着柯蒂斯。他们在宇宙中,星辰万丈,有许多前尘,以为已经淡忘,可再见面,仍是天崩地裂,世界崩裂出火花,刹车失灵,擦出深深的痕迹,只是刻骨铭心。


柯蒂斯用下颌蹭开领口,露出健美的胸膛,同上面挂着的两枚戒指:“你还给我的婚戒,我一直带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还给你。”


杰克:“你想过我会拒绝吗?”


柯蒂斯:“想过,可是如果因为你会拒绝我就放弃的话,那我们之间,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杰克静了片刻,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忍俊不禁,连眼泪都漫出了眼角。他含糊地说着什么,又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又好像已经认命了。


“是啊,”他说,“如果你放弃了,我们连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他说着,凑近了柯蒂斯,那张秀丽的面孔上,带着对命运的漠视同狠戾,柯蒂斯看着他咬牙切齿地低下头,以为他要亲吻自己,可他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喉管上。


他的齿是冰冷而锋利的,嵌入肌肤,细密地疼着,柯蒂斯放松下来,片刻,杰克松开了他,精疲力竭地倒在了一边。


杰克:“柯蒂斯,你真是个混蛋。”


柯蒂斯:“别直接躺在地上,太凉了,感冒了怎么办?”


杰克滞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


柯蒂斯:“是啊,怕你认不出我,麻药也不敢打,真是疼死我了。我换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换,跟老公说说,咱们是不是心有灵犀,连受苦都这么一致。”


杰克:“麻烦你闭嘴吧。”


柯蒂斯:“哦。”


杰克:“柯蒂斯。”


柯蒂斯:“什么?”


杰克:“这一次我不想逃了,如果他们要杀我,就让他们杀吧,你当你的星盗首领。戒指还给我,要是你娶别人,买新的送给她。”


柯蒂斯:“不了,你一个就够累了。好不容易习惯了,找了新的还要继续磨合。我脾气又不好,后半生难道一直打光棍吗。”


杰克:“那你想怎么办?是你父亲那帮手下阴魂不散,你打光棍也不是我的责任。”


柯蒂斯:“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脾气不太好,本来大家和和气气的,你忽然就发脾气,我以前就想说了,一直不好意思,省得你太敏感觉得我是嫌弃你。唉,你失忆的时候多可爱,让你干嘛就干嘛,骑乘的时候明明疼,还咬着牙硬往下做,跟我说没关系。”


杰克咬牙切齿:“我脾气不好?我脾气不好也是被你气的!”


柯蒂斯:“杰克。”


杰克:“你还想说什么?”


柯蒂斯:“我爱你。”


杰克熄火了,闭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许久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柯蒂斯:“靠过来点,让我抱一抱你。”


杰克:“你的喉咙在流血。”


柯蒂斯:“流就流吧,死也要先抱一抱你。”


杰克簇拥过去,两个人绑着手也要紧紧靠在一起,柯蒂斯满足说:“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杰克:“三年又两个月零六天。柯蒂斯,我们真的分开太久了。”


他叹息着,下意识地越发靠近柯蒂斯来汲取一点力量,柯蒂斯亲吻他的脸庞,他也侧过头来,吻住了柯蒂斯的唇角。


柯蒂斯:“还说想要摆脱我?连几天没见都记得这么清,刚刚还咬我一口,是不是想我想的夜里躲在被窝里哭?”


杰克:“???”


杰克:“我后悔了,你离我远一点。”


柯蒂斯:“明明是你自己先凑过来的,又让我走,你讲不讲道理。”


杰克被他气得差点翻白眼,王子的包袱令他还是没做这么不雅的表情。


可柯蒂斯又笑起来,像是快乐到了极点,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用做梦似的语气说:“我想过,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杰克,我有多害怕。”


他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杰克记得自己被他捡到时,他满脸都是胡茬,看起来凶神恶煞。那时杰克失去记忆非常不安,被他抱回家时趁他不注意,就拿匕首扎了他。他没在意,像是哄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似得,替杰克包扎伤口,又煮了甜粥喂杰克喝。


他从来是处事不惊、临危不惧的,哪怕星盗驾着机甲包围了他,蓄能完毕的激光炮闪闪发光地瞄准他,他握着杰克的手也是稳稳的。


他没有害怕过……在明白自己也许会永远失去杰克前,没有害怕过。


柯蒂斯轻声说:“等我们摆脱了这里,让我为你再一次戴上戒指,好吗?”


船舱内只开了几盏灯,姜黄色的光束浅浅地映了下来。柯蒂斯躺在那里,眼睛是钴蓝色的大海与星辰,杰克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杰克:“好,柯蒂斯,如果我们能脱险,我们就去中心星再接一次婚。”


 


6


机甲重重坠落入花田,金盏花飘落入空中。这里是柯蒂斯曾经的家乡,麦田被他私自铲平种上了金盏花,本想等花开了带杰克来看,没想到直到杰克离开,都没有盛放过。


更没想到,如今这样的绝境里,这些花反而开了。


柯蒂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操作杆狠狠推入最前方,保护装置开启,在机甲上空五米处撑开保护网。


追踪而至的致命武器触碰到保护网一刻纷纷炸裂开来,将金盏花割得粉碎,星辰天地在头顶分割,绚丽如一场绝望的烟花。柯蒂斯颤抖着手将维生舱拖出机甲,半跪在地上。


他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控,许久,才缓缓抬起。


隔着厚厚的玻璃,杰克静静地在维生舱中沉睡。他的面容宁静,唇是退去血色的苍白,却柔软如初次落下的雪片。


柯蒂斯:“你还在睡……睡了一个礼拜零三天。明明说了,从没有喜欢过我,又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枪?”


记忆像是漫溯回那一天,五月花号上,星盗们逼问着柯蒂斯,关于他父亲宝藏的下落。柯蒂斯不知道,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可这些星盗们不会相信的。


他们用杰克威胁他,没有用后,又用柯蒂斯自己的性命威胁。柯蒂斯沉默着与他们对峙。不知是哪个星盗首先失去了耐心,子弹射出来时,杰克推开了他,自己重重地倒了下去。


血是鲜红色的,一点点流淌出来,带着生命,无法挽回。


柯蒂斯在那一刻几乎要发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如何带着杰克抢回了自己的机甲,又是如何将杰克放入了维生舱内。


星空未变,武器开出花朵,柯蒂斯凝视着他,如凝视亘古的爱与梦想。


金盏花缓缓落下,落入柯蒂斯的发间衣中,机甲发出残酷的尖叫,机械声变形成难以描摹的噪音,一次次提醒:“能量还有21%……12%……能量不足10%,保护程序即将自动关闭。”


激光还在落下,烟花还在亮着,柯蒂斯额头贴在冰凉的维生舱上,微微笑了笑,轻声说:“杰克。”


他的呼唤得不到任何的回音,杰克还在睡着,沉睡在甜美的梦里,柯蒂斯又叫了一声,捻起落在肩头那鹅黄色的花朵,仔细地别在了维生舱的把手上。而后他亲吻杰克嘴唇所在的位置,隔着那冰凉的人造物,以自己的记忆,描摹勾画该有的温度。


机械声长长地响起警报,机甲的视窗处纷乱地闪着红灯,如同钢铁的巨人在倒下前,用充血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再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柯蒂斯站起身,步入机甲中,从始至终,他没有回过头再看一眼杰克。


最后一朵金盏花缓缓落地,能量仅剩2%的机甲冲天而起,向着包围而来的舰队飞去。


星光璀璨如新,满天交织出灿烂而绝望的光束,真空之中,一切都悄无声息,大地重归宁静,被特殊装置隐藏在金盏花田内的维生舱仍尽忠职守地运行着。


杰克还在沉睡,他胸口,那一枚戒指,折射着光芒,永远熠熠生辉。


    王子回到中心星时上了电视。


人人都知道,这次的机甲大赛出了纰漏,一大批参赛选手被星盗绑架,唯一活着回来的,就是王子杰克·本杰明。


参赛选手的父母们聚集在宫门前,抗议、谩骂着王室同王子本人。


当所有人都死去,凭什么只有你能活下来?


恶意如潮水,蔓延而来,不惮将唯一的幸存者淹没。


皇宫内,杰克静静躺在床上。


他受的伤很重,休养这样久的时间,胸腹处仍缠着厚厚的绷带。


窗外的云朵映进斑驳的影,在他的面上描摹出痕迹,他的眼一眨不眨凝视着虚空的某处,像是损坏的机械,对任何事都已无动于衷。


医生进来,看他还是这个样子,无奈说:“殿下,该换药了。”


杰克没有动,医生示意护士上前,手脚利落地解开他身上的绷带。被包裹着的肌肤露了出来,因为长久未见阳光而苍白至极。胸口的枪伤,在营养液的浸泡下本该早就恢复健康,可是如今却越发溃烂,显出暗红的颜色。


护士小心翼翼地往上抹药,仍会不小心碰触到伤口,正常人都难以忍受的疼痛,杰克却全程无动于衷。


医生:“你再这样没有求生的欲望,我就只能向陛下申请,强制为你更换身体,并抹除记忆。”


杰克闻声,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医生。他的瞳孔扩散,灰绿色的眼睛带着无机质的质感,如同两颗光滑剔透的玻璃珠。


医生被他看得心底发毛,想起王后对他的嘱托,只好硬着头皮说:“我相信您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杰克就打断了他:“可以。”


医生:“什么?”


医生来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杰克开口,声带黏连,强行撕开,发出喑哑而低沉的声音:“你去准备一下,为我更换躯体。”


医生:“殿下,可是你五年内连续更换躯体,会丧失大部分的记忆……”


杰克:“照我说的做。”


医生不敢再说话,带着护士一阵风地退下,去找王后商量对策。


杰克重新凝视着虚空中的那一点,无声地笑了笑。


 


7


杰克被推入手术室之前,王后亲自前来看望他。


王后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穿黑色连衣裙,庄重大方。医生带着众人退下,为二人留出私人空间,王后注视杰克片刻,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王后:“我三十五岁生下你,是为了让你在二十五岁这一年去死吗?”


王后:“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要杀死过去的自己?你要遗忘了一切,来逃避现实,杰克·本杰明,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杰克被打得面庞微微转向一边,被打过的脸颊上迅速浮起红痕,他抬起手,将唇角破裂流出的鲜血擦去,微笑说:“母亲,我只是太累了。”


他微笑时,只有唇角有一点变化,眼底仍是一片沉寂,冰凉到了极点,生了淡而长久的绝望:“三年前我前去追捕星盗,机甲出现故障,如果不是被人救下,您给我的这条命,早就烟消云散了。可您猜一猜,我的机甲,为什么会忽然出现故障?还有这一次,那些星盗又是如何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防线,进入赛场?”


王后不语,同他如出一辙的眼和他对视着,四目相对,杰克甜蜜地笑起来:“您也知道,是父亲派人动了手脚。他已经老了,可我还年轻,恰好又不是那样听话,忤逆的孩子,要被杀死,对吗?”


他一字一句,淡淡道来,却杀人不见血。王后面上冷静又优雅的面具渐渐破碎,将他一把抱入怀中:“原谅你的父亲,他只是……只是想要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他太苛求了。”


杰克:“如果在我和父亲里选择一个,您会站在哪一边?”


王后沉默着抱紧他,杰克抬起手,同样回抱她:“我明白了。”


王后:“不,你不明白,杰克,我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去向你父亲道个歉吧,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杰克放开她,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母亲,我希望做完手术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能够是您。”


他心意已决,连王后都无法阻止。


医生推着他进入手术室,红灯亮起,一起都无法转圜。王后垂下头去,眼中涌出泪水,为自己即将逝去的儿子而悲伤。


如果遗忘了全部记忆,一切都回到初始,那么重新归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过去的杰克将沉睡于旧的躯壳,伴着他的爱情、亲情,因为伤心太过,所以决定全部抛弃。


上一次他尚且有无比的决心同毅力,为了不损失任何一点的自我,在完全的清醒中更换躯体。


可这一次,他只是,太累了。


窗外忽然响起喧哗声,王后深吸口气,问随从:“怎么了?”


随从慌张地听着耳机中的声音,向她汇报说:“似乎……似乎有人开着星盗的船,将被掳的一百二十七名参赛选手都带回来了。”


王后再深吸一口气:“开船的叫什么名字?”


随从:“似乎是柯蒂斯。”


王后:“……”


王后:“快!快把手术停止!!来人啊!把门给我砸开!”


 


8


    柯蒂斯:“嗨。”


柯蒂斯:“怎么不说话?杰克,我回来了。”


柯蒂斯:“还认识我吗?你母亲说手术还没有做完,你应该还记得啊……我不是故意回来那么迟的,那么多机甲,我能活下来已经很难了,最后大爆炸把我炸晕了,要不是那些被绑架的选手把我救下来,你真的看不到我了。”


杰克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波光粼粼,温顺而友好,就像是望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柯蒂斯说了再说,说尽了能想到的一切话后,终于也安静下来。


他握着杰克的手,慢慢俯下身去,将脸埋在杰克的掌心里。


柯蒂斯:“是我来迟了一步。”


有温热的液体在掌心里落下,杰克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双手捧起柯蒂斯的面孔。


杰克:“好在我很有耐心。”


柯蒂斯:“???”


杰克吻住他的眼睛,吮去他的泪水:“现在是谁想的哭鼻子了?”


柯蒂斯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装的?!”


杰克:“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最后关头反悔了。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把自己杀死?我要好好活着,娶最美丽的女人当妻子,一口气活上九十多岁……”


柯蒂斯听不下去,扑倒了他,两个人倒在床上,鼻尖对着鼻尖。


柯蒂斯忽然张口咬了他一口:“你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杰克扯出他脖子上戴着的戒指,将绳子拽断:“替我戴上。”


柯蒂斯依言接过戒指,虔诚地推入他指尖,又俯下身,亲吻他的指节。


杰克:“你爱我吗?”


柯蒂斯:“是的,我爱你。”


杰克:“你现在是英雄了,救了那么多人回来,又铲除了整个星盗团。听说网上已经有你的后援团了。”


柯蒂斯:“都是你的功劳,你才是最大的大功臣。”


杰克:“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我不讲理。”


柯蒂斯:“???”


柯蒂斯:“现在是翻旧账的时候吗,你老公差点被炸死了,累得要命回来,还要被你吓唬,你现在还来翻旧账?”


杰克:“别忘了,你说要嫁给我的,叫声老公来听听?”


柯蒂斯支吾半天,说不过杰克那张嘴,翻身把他压倒,狠狠啃了上去。


 


9
    他们的婚礼在金盏花田中举行。


没有请别人,只有两个人交换戒指。


他们的相遇是宿命,相爱亦是。


大片花海中,柯蒂斯微垂下头,同杰克拥吻。


星辰闪烁,永远不朽,能够长存的,唯有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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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好几个月


大家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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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末日狂歌 2

白小团:

末世求生AU,巴基捡到个小美人打算当童养媳,结果却……

2
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的奔跑,一双温暖的手一直紧紧的抓着他。
“试验体Captain逃脱,请立即封闭所有出口,全体武装人员集合待命。重复,试验体Captain逃脱……”
机械而冰冷的电子声音响起,他惊恐不已,那只手安抚般的握了他一下,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不要害怕。”温柔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看,我们已经到了,顺着这条管道爬出去,然后拼命的跑,不要回头!”
那是一条废气排放管道,各种有害气体浓缩混合在内,从来没有任何活物能顺着那条管道爬出去,哪怕是生命力最顽强的变异蟑螂。
可这也是他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机会。
“那你呢?”他扭头问道,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那个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得回去。”
那双手慢慢的松开了他。
“记住,你不叫试验体Captain,你有名字,你叫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他被猛的推了一把,一头栽进了黑乎乎的管道内,迅速向下滑落。
“我爱你,宝贝。”
那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低语。
 
“嘿。”
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的身子动了动,意识还有些模糊。
“醒醒,我看到你动了。”
是谁?
“我煮了肉汤,不想喝吗?快点儿醒来啊!”
好香……好饿……这个声音,好吵……
他倏然间睁开了眼睛,一张大脸横陈在他上方,吓了他一大跳。
“你是谁?!”
那张脸迅速移开了,恢复了正常视线高度后,他才看清楚那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一双蓝绿色的眼睛,脸上挂着招人喜欢的笑容,英俊又可爱。
“我是谁?好问题。”少年冲着他大咧咧的一笑,“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片沙漠了,不该先向我道个谢吗?”
他愣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间十分狭小的房间,比起他之前所呆的实验室,显得十分简陋、陈旧且落后,简直像是他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上个世纪贫民窟的人所住的地方。
可房间角落炉子上的炖锅发出一阵阵诱人的肉香,他躺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身上还被换上了一套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
而他之前所住的地方虽然明亮、宽敞、科技感十足,可他却终日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提供着各项冷冰冰的数据。
一个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喂,问你话呢。”自称他救命恩人的少年不耐烦的敲了敲床板,“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他回过神来后,抿了抿嘴唇,开口说:“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史蒂夫,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我和族人们一起出来寻找水源,遇上了一场沙漠风暴,如果不是你大概我已经没命了。”
他边说边想着合适的借口,自出生起他就没有接触过外界,所有的知识和常识都是通过书本和纪录片获得,他记得自己逃到了一片沙漠,又累又渴,最后体力不支被埋在了沙丘下,之后他的意识就完全模糊了。
寻找水源,应该算是挺正常的理由吧?毕竟这里是沙漠啊。
少年盯着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好在对方很快冲他露齿一笑:“那你可走得真够远的,要知道这整片沙漠,除了加拉曼特就再没有第二座人类能居住的城市,你的家乡在哪儿呢?我挺好奇。”
史蒂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意识到自己撒的谎有多么漏洞百出。他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垂着头。
“听着,我并不在乎你从哪儿来。”少年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我只问你一句,你还打算回去么?”
回去?史蒂夫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
看到他的反应,少年露出个满意的笑容,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那你就留下来吧,跟我混,以后我罩着你。”
史蒂夫愣愣的看着他:“为什么……愿意收留我?”
“因为我喜欢金发碧眼的美人啊!”少年冲着他邪恶的挤了挤眼。
史蒂夫吃惊的看着他,呆呆的说:“我是男的。”
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废话,我替你换的衣服,会不知道你是男的女的?”
史蒂夫涨红了脸:“那你……你……”
对方欣赏了一会儿他的窘态,噗嗤一乐,站起身来朝炖着肉汤的炉子走去,边走边说:“逗你玩儿呢,我又不是变态。既然我多管闲事救了你,那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就你这小身板儿,也吃不了我多少口粮。”他回头朝克瑞斯一笑,“我叫巴恩斯,你可以叫我巴基,记住了。”
史蒂夫默默的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巴基见证了奇迹。
史蒂夫咕咚咕咚的把那一大锅肉汤全都喝完了,甚至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巴基瞪大了双眼,妈的,这个站起来比他还矮了大半个头,瘦得皮包骨头的家伙,是怎么喝下那一大锅肉汤的?那可是他为两人准备的一整天的食物啊!
他有些后悔了,原本只是觉得这小鬼挺可怜又恰巧长得还算符合他的审美,打算捡回来摆在家里养养眼,随便省点口粮就够喂他了,现在一看,这他妈比他吃的还多啊!
史蒂夫喝完肉汤后,把瓦罐小心翼翼放回了桌子上,感激的对他一笑:“谢谢你,我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肉汤了。”
巴基看着他那双漂亮的、蓝得几乎透明的眼睛,不由自主就心软了。算了,他想,不就是吃得多吗?也许他只是饿狠了,超水平发挥而已。
再说了,老子也不是养不起。
他笑了笑,说了句没什么,把瓦罐拿到水槽里去洗了。
 
因为肉汤被史蒂夫全都干掉了,巴基只好就着白开水啃干面包,还分了一半给史蒂夫。
史蒂夫不声不响的吃光了。
巴基本来还替他准备了牛奶,看这架势觉得还是悠着点吧,他感觉不管自己拿出多少食物来,史蒂夫搞不好全都能吃下去。
“饱了吗?”巴基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问道。
史蒂夫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巴基本来想说“是啊”,但一看史蒂夫这可怜巴巴的小身板儿,只好违心的摇摇头:“你这么瘦,是该多吃点。”
史蒂夫小声说:“谢谢你。”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努力帮你干活儿的。”
巴基闻言有些好笑,心想就你这样儿,连把枪都举不起来,我还指望你替我干活儿?他随意的说:“那你就替我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什么的吧。”
史蒂夫一愣,巴基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会?”
“会。”史蒂夫忙回答道,“我当然会!”
虽然他其实真的不会。
 
很快巴基就见识到了史蒂夫神样的家政技能。
他躺在床上,指挥着史蒂夫替他把几件衣服洗了。史蒂夫研究了一下洗衣机怎么用,倒了半袋超浓缩洗衣液进去,然后按下了按钮。
巴基:“……”
望着源源不断从洗衣机里溢出来的泡泡,他觉得心好累。
史蒂夫无辜的看着他,巴基和那些该死的泡泡作了一下午斗争,快到傍晚才总算洗好衣服并把屋子打扫干净。
期间史蒂夫好几次凑过来要帮忙,被巴基粗鲁的推到了一边。
他心里想,我到底是抽什么风,为什么要收留这小鬼?就因为他长得像老子梦中情人吗?可他也不过是个低仿版而已啊!吃得多还笨手笨脚,怎么看怎么亏啊!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巴基总算找到了收留史蒂夫的另外一个理由。
加拉曼特白天炎热无比,一到晚上就气温骤降,温差将近八十度,平时他即使盖着厚厚的棉被,也仍觉得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手脚冰凉。谁知这史蒂夫看起来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身体却像个火炉,暖呼呼的。
巴基一开始背对着他睡,慢慢的转过身去贴着他,最后干脆变成了像抱个抱枕似的手脚都缠在了他身上。
史蒂夫乖乖的也不挣扎,尽职尽责的发挥着暖炉的作用,巴基头一次睡得这么舒坦,他蹭了蹭史蒂夫的头发,满意的睡着了。

TBC